杨玲玉想起了容容,如果这里的医疗水平高一点,那个小姑娘是不是就不会死了?
沈怡又说,“我也不想当护士,我想做生意赚大钱。可是,如果我走了,谁来扎针呢......我只好先在这里干着,等真正的护士来了我再走。”
杨玲玉拿着开好的药,离开了医院。
沈怡真好。
虽然医术很菜,扎针的技术很烂,但她目前是东阳镇扎针最好的人。
生病时,杨玲玉格外想家。趁着上课之前,她去邮局给爸爸打了电话,爸爸听出她感冒了,很心疼,想让她早点回家。
爸爸还跟她说,他有个同事的儿子在清湖县的油田实习,距离东阳镇不远。他有意让两个年轻人见一面。
“玲玉,那个男孩是地质大学毕业的,学勘测的,很优秀。照片我也看过了,长得很秀气,你妈妈也很喜欢。等实习完,他还是要到总局来上班的。到时候你也回来,你们两个交往起来也方便。”
杨玲玉一下子急了,“老爸,我还以为你只会画图,什么时候当上红娘了?你都没问我愿不愿意,就为我安排好了亲事?”
“我也只是让你们见一见,又不是直接让你们两个订婚。那个男孩子家世、长相、学历都不错,没准你会喜欢啊!你那么激动干嘛?”
“我不喜欢,不想谈恋爱。”杨玲玉粗暴地说,“你以前不让我谈恋爱,现在又催着我找男朋友。关键时刻不帮我,这种事情反倒上心了......”
杨玲玉又想起了身为长女所受的委屈,挂断了父亲的电话。
晚上回到宿舍,她翻开普希金的诗集,盯着那枚“一叶知秋”的书签,对电工充满了怨恨。
他为什么要在她动心的时刻一走了之?
有人敲门来了,杨玲玉赶忙擦干眼泪。
她还以为是秋萍,没想到门外站着沈怡,她手里还拿着一个饭盒。
“杨老师,你是不是还没吃饭啊?我家炖了排骨,正好给你送点过来。生病时,吃点好吃的,就没那么想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