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守着你握着你的手静静等你醒 来我还能为你做些什么?
不够!还不够啊!
他想要看她他想要看她地眉眼看她地神情看她的笑看她地鬓可是天地寂寂只有一片血色。
他想要唤她想要叫她的名字想要对她说婉贞婉贞此生此世我负你良多。
可是他看不见他说不出。他只能这样茫然无助地坐着不知道妻子醒来后自己又能如何令她展颜。
从来没有哪一刻他如此清楚地感觉到自己是一个废物一个其实再没有任何能力存在着其实也没有丝毫意义的人。
那个读圣贤书志在天下的少年那个赵国史上最年少的探花郎那个为百姓日夜奔忙的官员那个定远关头指挥杀伐的大帅都似乎已经是前生梦里的一个陌生人。现在的他只能依靠旁人去为他出生入死只能仰仗别人去替他筹谋打算。
甚至连唤一声妻子的名字他都已经做不到。
卢东篱怔怔呆坐着。忽然间他听到了一个极低极低的声音。
如果不是这室内太寂静也许他根本就没有机会察觉那呼吸之间带出的几乎无声的呼唤。
他慢慢地低头俯身顺着声音的来处将耳到凑到苏婉贞的耳边才隐约听清了昏迷中的苏婉贞喃喃呼唤的是什么。
“东篱……”
那声音软弱得只要吹口气就能散去了。
她没有醒过来。她只是在呼唤一个名字张口几乎无声呼唤着那个深深刻在心间即使神智全失也无法忘却的名字。
卢东篱全身僵木如泥雕木塑一般他只是呆呆地听着听着他昏迷不醒的妻子低低呓语着唤他的名。
“东篱……东篱……东篱!”
每一声相隔都那么久长每一声唤出都那
就算是中毒至深体力耗尽就算是每一次叫出 字都无比艰难缓慢那个女子始终在唤他。
多少岁月。多少光阴。白天她是所有人敬重地忠臣遗孀一个会走会动的贞洁牌坊。夜晚她只能抱着不懂事的孩子一声声唤着她那不知在天涯何处飘泊的丈夫。泪湿衣襟。
夜夜如斯月月如斯年年如斯。泪流得多了眼睛渐渐就不好 了。心痛得极了人前却还要做那从容安详的贤夫人样子。
一夜又一夜她低低唤着他地名字。给自己活下去的勇气。
东篱!她的丈夫并没有死!他还活在遥远的天之涯海之角。所以她也要好好活下去。为他抚育骨肉为他保护家族不要让远方的他听到任何关于她的不幸消息不要让他再要为她去承受痛苦和负担。
她没有醒来她不知道她所唤地人就在她身边。她只是习惯地本能地呼唤着。在失去了一切神智之后她的身体在自动自地呼唤着。
卢东篱愣愣地听着不能动弹。不懂思考。只是眼中湿润泪下无声。
颤抖着。他的嘴唇终于微开轻轻地唤了一声:“婉贞!”
他的声音沙哑生涩。根本不能分辨他叫地到底是什么。然而他却真的唤出来了。
他应和着她。呼唤着她。
“婉贞婉贞婉贞……”
一声又一声声音由艰涩难辩渐渐清晰明白。
有多少年他不曾出过声有多少年他不曾正常说过话。所以他的喉咙过了很久很久才慢慢适应过来才慢慢能出正常的音调
风云际会 第一百一十二章 呼唤谁听-->>(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