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情况下最不可能说的话漠然地看他砰然倒地漠然地看着从他前后胸以及手上流出的血染红了地面。
他依旧不
不动容眼睛也不肯眨一下。
他只是望着傅汉卿一直一直望着他。
那一剑穿心而过这个人居然偏偏不死只是这样重的伤势流了这么多的血就算心不碎心不穿也活不了了。
他冰冷地看着那垂死的身躯在地上微微地动弹着他冷漠地看着那个人努力地想要支起身子抬起头看向他的方向。而他只是眉不抬眼不动肩不晃地飘然后掠。
傅汉卿费了极大的力才勉强支起一半身子勉力抬头正好看到狄九掠上院墙。
天地间莫名地刮起寒风吹得身在高处的狄九衣襟猎猎拂动背后是一直盛放不熄的烟花他的身形在其中明灭不定。
那样刺目的漫天流光溢彩傅汉卿努力睁眼看着好几次险险被这绚丽刺得眼睛酸痛落下泪来然而他仍然极力睁着眼极力去看。
这一去是永远的决别吧。
他自有他的野心他的未来他的选择他的前途而自己只能回归小楼的深处去了。
凭心而论相比其他的人狄九待他还算是好的。
没有囚禁没有凌虐没有造下无数的杀戮残虐然后对他说我都是为了你。
那么多年的岁月替他担下多少困苦艰难给他多少安逸自在。也许狄九只是在借机抓权。但自己从中得利地事实不可抹煞。
那么漫长的时光陪他玩乐共他欢笑纵然只是演戏这样尽心尽力已是难得何况自己确实得到了许多快乐。
没有疯狂的独占没有肆意杀死任何与自己有过接触的人尊重他的自由。甚至对他身边的人也多少给了一点尊重。明明性喜杀戮却为了他能少杀人就少杀人就算只是作做只是讨好他能这般为 他。已是难得。
设计套宝藏但这宝藏本来自己就没有想要独占。悄然架空他但这教主这位本来自己就没想要。带他出来暗算他但是这几个月的快意逍遥却是以前几世想都没有想过的即使是最后地杀戮之前也曾给他见琉璃世界漫天彩焰。即使是身遭杀戮也无法忘记。这是第一个在送他礼物之前问他想要什么的人。这是唯一一个努力想要达成他愿望的人。
就算是最后的那一剑。也是干干脆脆忽袭要害没有夺人武功废人肢体没有铁锁枷铐永世折磨没有拷打凌虐肆意羞辱。他只想干净俐落几乎没有什么痛苦地了结他的生命。
如果自己的心脏位置正常。也许只会感觉心口有些凉还没有查觉生什么事就在这世间最大地欢喜和快乐中死去了。
偏偏他的心长偏了偏偏他没有立刻死去偏偏他清楚地面对了整个真相偏偏他的快乐再也不能在这一刻就此凝为永恒。
傅汉卿想要笑却不出声甚至牵动不了脸上的肌肉。眼前的一切越模糊他努力再努力才能勉强看清高高院墙上已经没有人影了。
那个人走了。那个相伴无数岁月的人就要彻底地走出他的生命永远再无相见之期了。
傅汉卿本能地扭头去看院门但从他的方向根本看不到狄九的身 影。
他挣了一挣开始向院门爬去。
向前伸出手按在地面上用力拖动整个身体向前向前再向前去。
这样缓慢的动作这样艰难地前进。
伤口其实不痛只是双腿再也支撑不起身体。
这样慢这样慢啊明明我不怕痛的为什么还是没法快起来。
这样慢这样慢也许到了院门口也见不到他远去地背影了。
只是只是想要多看一眼只多看一眼。
一眼之后他就要死了从此永归小楼此后时光流转岁月永 逝他与他在漫漫时空之间再不会有相遇之期。
努力地向前呼吸由细微到粗重然后再转为微弱。
努力地向前地上血痕深深长长他不曾看到。
努力地向前每一次手按下来地上就是鲜红的血印子手指好象不太对劲着力很困难不过也顾不上了。
努力地向前想要抬起胳膊想要带动身体为什么一切都象不是自己地为什么一切一切都不听从心意。
努力地向前大脑越来越混乱意志越来越微弱他几乎连为什么要向前都不知道了。
从这里到院门处这么短的距离漫长得象是万水千山然而纵是万水千山终还有渡尽之时。
感觉上最少过了一百年他才能喘息着半个身子伏在院门处极目远眺。前方视线的尽头一人一马已将消逝。
狄九从跳下院墙后就牵了马离开然而他即没有施轻功也没有鞭马奔驰只是任马儿漫然行走所以傅汉卿这么艰难挣到此处才来得及看他一个堪堪消失的背影。
傅汉卿已经无力去想大功告成后狄九为什么没有立时尽快离开也无力去分析这种拖拉与狄九干净俐索的性情不符。
他只是最后一次大喊:“狄九!”
他觉得自己在喊了然而那声音即使站在他的身旁也很难听 清。
他叫他的名字然后想说:“再见。”
但是却再也没有机会了。
一大口血直喷出来身体一阵急剧的抽搐视线立时模糊起来再然后就是无穷无尽地黑暗迅降临。
最后的努力他想看他最后一眼。
最后地呼唤他叫他的名字却连他自己也听不见。
最后的愿望他想要对他告别他想要说一声再见却永远不能做到。
黑暗已然降临!
:
汗半夜两点多才来更新因为回家太晚写得又慢一边写自己一边郁闷一边伤心所以更得就更晚了。划着圈圈溜向俺的被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