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
“拿下。敢反抗者,格杀勿论。”
“是!”
李静姝动了。红影一闪,剑已出鞘!那金人只觉手腕一痛,刀已脱手。接着膝窝被踹,跪倒在地。另外四人刚要动手,靖安军弓弩齐发,两人中箭倒地,剩余两人被士兵扑倒制伏。
整个过程,不到五息。
百姓惊呆了,随即爆发出欢呼!
赵旭走到那金人面前,蹲下身:“现在,我们来算算账。”
“你、你敢动我?我是大金使团的人!”金人色厉内荏。
“使团?”赵旭从他怀中搜出一块木牌,看了看,扔给刘安,“查查,哪家商队的。”
刘安接过,脸色一变:“大人,是……是张家的商队。”
果然。赵旭心中明了,这张世康,是要给他下马威。
“按大宋律,强掳民女,杖八十,徒刑三年。”赵旭起身,“不过你是金人,本官给金国一个面子——杖四十,驱逐出境,永不得入幽州。至于这五位,”他看向被制伏的几人,“主犯斩首示众,从犯刺配充军。”
“你疯了!”金人嘶吼,“我是金国人!你敢杀金国人,不怕挑起边衅?”
“边衅?”赵旭冷笑,“本官在太原杀了上万金兵,不差这几个。拖下去,行刑!”
“是!”
士兵将五人拖走。那金人一路叫骂,直到被堵上嘴。
赵旭扶起老汉,解了少女的绳子:“老人家,以后有事,可直接来衙门告状。在幽州,没有谁能凌驾律法之上。”
老汉热泪盈眶,拉着女儿跪下磕头。
围观百姓纷纷跪倒:“青天大老爷!”
赵旭让众人起身,高声道:“诸位乡亲!从今日起,幽州是大宋的幽州,是百姓的幽州!金人也好,豪强也罢,谁敢欺压百姓,本官绝不轻饶!大家回去,该垦田的垦田,该做工的做工。开春后,本官会分发种子、农具,教大家新式耕作法。只要肯干,我保你们有饭吃、有衣穿、有房住!”
“谢大人!谢大人!”
呼声震天。
远处,一座茶楼二楼,张世康、王慎、李荣正冷眼旁观。
“看见了吗?”张世康咬牙,“这是做给我们看的。”
王慎皱眉:“此人强硬,又有兵权,不好对付。”
李荣却若有所思:“他敢杀金人,是真有胆气。而且……百姓拥护他。”
“怎么,李兄想投靠他?”张世康冷笑。
“识时务者为俊杰。”李荣起身,“张兄,王兄,我劝你们也想想。此人连蔡攸都扳不倒,我们何必硬碰硬?告辞。”
他匆匆下楼。
王慎犹豫片刻,也起身:“张兄,我也先走了。此事……容后再议。”
张世康独坐窗前,看着远处赵旭被百姓围拥的身影,眼中闪过怨毒。
“赵旭……咱们走着瞧。”
当日午后,五颗金人首级悬挂城门,旁边贴着告示:强掳民女者,斩。无论宋金,一视同仁。
全城震动。
百姓奔走相告,都说来了个敢为民做主的官。而金国商队则收敛许多,乖乖去了互市区。
傍晚,赵旭收到李荣的拜帖,还附了一份礼单:粮食一千石,布匹五百匹,白银三千两。
“这个李荣,倒是识相。”赵旭对李静姝道,“礼物收下,入库。告诉他,明日来衙门,本官有事相商。”
“是。”
“还有,”赵旭望向窗外渐暗的天色,“让刘安加强夜间巡逻。张世康不会善罢甘休,可能要狗急跳墙。”
“明白。”
当夜,子时。
衙门后墙外,数十条黑影悄然接近。为首的是个疤脸汉子,低声道:“张爷说了,烧了粮仓,制造混乱。趁乱冲进衙门,宰了那赵旭。得手后,每人赏银百两。”
黑影们点头,正要行动,忽然四周火把大亮!
“动手!”李静姝的声音响起。
伏兵四出!靖安军早就埋伏在此!
疤脸汉子大惊,挥刀欲战,却被李静姝一剑封喉。其余刺客或被射杀,或被生擒,不到一刻钟,全部解决。
衙门内,赵旭安然喝茶。刘安押着一个活口进来。
“谁派你的?”赵旭问。
刺客咬死不答。
赵旭也不急,对刘安道:“带人去张家,以‘私蓄死士、谋刺朝廷命官’的罪名,抄家。反抗者,格杀勿论。”
“是!”
一个时辰后,张府被围。张世康还想反抗,被靖安军攻破大门,当场擒获。抄家清点,粮食堆积如山,金银无数,还有与金国往来的密信。
铁证如山。
次日清晨,张世康被押赴刑场。赵旭当众宣读罪状:通敌、蓄兵、谋刺、盘剥百姓……数罪并罚,斩立决。
刀落头断。
全城百姓围观,拍手称快。
王慎闻讯,吓得瘫坐在地,连忙派人送来请罪书和厚礼,表示愿全力配合衙门。
至此,幽州豪强势力,被一举击溃。
赵旭将张家财产充公,一半用作衙门开支,一半分给贫苦百姓。又颁布《燕山新政十条》:减租减息、奖励垦荒、兴修水利、开办义学、整训乡兵……
消息传出,四方流民纷纷来投。
宣和七年腊月三十,除夕。
幽州城有了久违的年味。衙门出资,在城中设了百桌年夜饭,请孤寡老人、穷苦百姓同庆。粥棚依旧施粥,但多了肉菜。
赵旭与李静姝走在街上,看着百姓的笑脸,心中感慨。
“指挥使,这才半个月。”李静姝道,“幽州变了样。”
“只是开始。”赵旭道,“等开春,高尧卿带兵到了,苏宛儿的物资到了,才是真正大干的时候。”
正说着,一个驿卒快马而来:“赵大人!急报!”
赵旭接过,是太子赵桓的密信。信中说,金国皇帝完颜吴乞买对幽州之事大为震怒,斥责完颜宗翰无能,命其开春后“教训”宋军,挽回颜面。同时,蔡攸在朝中又生事端,弹劾赵旭“擅杀士绅”“激化边衅”,要朝廷将其革职查办。太子力保,暂压下去,但让赵旭小心。
“该来的总会来。”赵旭收起信,望向北方。
燕山苍茫,雪覆群峰。
那里,金军正在集结。
而这里,他刚刚站稳脚跟。
开春之后,必有一战。
但他已做好准备。
幽州,将不再是任人宰割的边城。
这里,将竖起大宋北疆最坚固的盾,磨砺出最锋利的剑。
除夕钟声响起,旧年将尽,新年将至。
赵旭站在城楼,对李静姝道:“静姝,还记得我在汴京说的话吗?”
“记得。两年之期。”
“对,两年。”赵旭眼中映着万家灯火,“两年后,我要让金人不敢南窥,让燕山成为铁壁铜墙。两年后……”
他望向太行山方向,轻声道:“我会回去,赴一个约定。”
风雪渐起,山河寂静。
但在这寂静之下,变革的种子已经埋下,新生的力量正在孕育。
宣和八年,即将到来。
而赵旭的故事,才刚刚进入正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