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刘少眉头皱得更深。
沉声道:「越是这样,才越得小心。明知道是咱们的人,还敢动他,要麽大事,要麽就是冲咱们来的。说完,刘少坐到窗边,抓起电话拨出一个号码。
响了两声,原本脸色阴沉的刘少瞬间挂起笑容,冲电话道:「喂,婶子,是我呀~这麽晚打电话,没打扰你休息吧?:……哈哈,瞧您说的。我周叔工作那麽忙……对了,我周叔在家没?」
电话那边,女人叹一声道:「嗨,还没下班呢。这几天不知道什麽案子,早出晚归的。你要有啥事找他,直接打他办公室电话。」
刘少答应一声,又跟电话那边寒暄两句才撂下来。
刘少的神色比打电话之前更严肃。
旁边那名青年刚才全程听着,同样一脸担心,问道:「市局那边出大案子了?牵连到张建成了?」刘少定了定神,摆手道:「别瞎猜,我打电话问问。」说完又拨出另外一个号码。
电话接通,刘少脸上又露出笑容,叫一声:「周叔!」
电话那边传来爽朗的笑声:「你小子怎麽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对面说话相当直接,却并不生硬,说明双方关系相当亲近,无需特别客套寒暄。
刘少也没废话,直接问道:「周叔,我跟您打听个事儿。」
说到这里,瞅一眼旁边青年,随口就道:「刚才我有个同学过来找我帮忙,说他一个朋友可能牵连到咱们局里的案子,想让我帮着问问。我这不就麻烦您来了嘛。」
电话那头,市局办公楼内。
三楼一间办公室内,一名长着国字脸,身材高大的中年男人,此时手里拿着电话听筒,不由把脸一沉。眼下市局没其他的大案子,都在为调查张小龙的事让路。
刘少突然打这个电话,让他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周局长缓一口气,心里暗忖:应该不至於。
问道:「你那个同学的朋友叫啥?」
刘少立即道:「他叫张建成,是咱们市评剧团的副团长。」
听到回答,周局长瞬间脸色铁青,陡然拔高音调:「你别跟我打马虎眼!什麽同学?你实话说,是不是跟这张建成有什麽关系?」
电话那边,刘少心里「咯噔」一下。
他没想到,一提张建成名字,周局长反应这麽大。
连忙问道:「周叔,到底出啥事儿了?」
周局长深吸口气,沉声道:「你少打听,我就问你,和张建成到底什麽关系?」
刘少听出对方严厉,意识到事情相当严重,却仍不敢实话实说,只能咬住後槽牙道:「周叔,真跟我没啥关系,就是一个同学托我问问。平时关系挺好,我没好意思推。」
周局长听他嘴硬,「哼」一声,沉声道:「我不管到底是你还是你同学,这个张建成你别往身上沾。」刘少倒吸一口冷气,却仍不甘心,问道:「周叔,你能不能给透个气,到底咋回事儿?」
周局长叹口气,恨铁不成钢道:「你呀,眼瞅着也是奔三十的人了,什麽事儿你都敢砰。你知道他什麽案子?」
说到这,周局长刻意压低声音,咬着牙道,「那是迪特的案子!这种人你也敢沾,是不是不要命了!」刘少瞬间傻了,觉着脑瓜子嗡嗡的。
心里想不明白,张建成就是个拉皮条的,咋还就跟迪特扯上关系了?
别看他平时牛逼哄哄的,好像天老大地老二他老三,却不是没脑子。
迪特这种事,一旦摆到明面上,可以说是谁沾谁死。
刘少回过神儿,连忙在电话里道歉:「周叔,真对不起,我是真不知道,不然我绝不能打这个电话。您就当我今晚上没跟您打过这个电话,可千万别跟我爸说,这事我不管就是了。」
周局长「嗯」了一声:「你知道利害就行。行了,不说了。」随即「咣当」挂掉。
刘少举着电话,听着里边忙音,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旁边青年急切问道:「到底咋回事?」
刚才他在旁边听的一知半解。
刘少瞅他一眼,此时回过神来,才发觉後背衬衣都湿了,反手就给青年一个大嘴巴子。
把这青年都给打蒙了,捂着脸往後退几步,一脸不可思议。
刘少却是恶狠狠道:「当初你把张建成介绍过来是怎麽说的?跟我保证,绝对可靠。他他妈是个迪特!」
青年一听,顾不上脸上疼痛和心中屈辱,霎时间瞪大眼睛,彻底傻了。
另一头,周局长撂下电话,脸色仍是阴晴不定。
虽然刚才刘少恳求,别告诉他爸。
但周局长想来想去仍觉着不妥,还是把电话拿起来,拨出去一个号码。
片刻後电话接通,周局长脸上立刻从严肃变为一脸堆笑:「老首长,我这有个情况,必须跟你说一下。」
虽说刘少是这位老首长的孩子,但在周局长眼里,这种就知吃喝玩乐,不知道上进的纨絝,连屁也不是这事的性质相当严重,真要一声不吱,以後万一出事,那才是真没法交代。
果然,等周局长说完,电话那边半天默不作声,只能听到呼吸声,足足有半分钟,才传来一声:「我知道了。小周,谢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