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在下一刻陡然反应过来,目光直视,突然问道:「你认识任大勇。」
赵飞这句话并非询问,而是笃定的结论。
简玉梅吓了一跳,眼里闪过一丝慌乱,不敢直视赵飞眼神,连忙低头避开。
下一刻才勉强定了定神,再擡起头,故作镇定:「你是说後勤处的老任呐?他是我们家老陆的朋友,总在一起谈论怎麽养花。我不喜欢养花,跟他倒是不熟。」
赵飞挑眉,大抵确定,这女人跟任大勇之间肯定有事,继续问道:「这麽说,任大勇总上你家来?」
女人下意识否认道:「那没有,一般是老陆上他家去。他们谈论养花的事,我不大感兴趣,也不怎麽跟着。」
赵飞一瞅就知道没说实话,小地图上蓝点也在微微闪烁,说明这女人心绪很不稳定。
赵飞沉声道:「你不老实。」回头跟苟立德道:「把她铐上,带回去审。她可能是杀死陆昊的凶手。」
一听这话,简玉梅瞬间慌了,大叫道:「同志!我不是,我真没有!」
赵飞就是吓唬她,旁边苟立德也明白,刚才听到赵飞命令,也没真的上前铐人,只是拿出手铐往前进了一步,增加压迫感。
这要是遇到老迪特,这点伎俩根本起不到什麽作用,但简玉梅只是个普通家庭妇女。
本来丈夫死了,她就慌了神儿,又遇到这架势,心里彻底没了根底。
赵飞冷哼一声:「人不是你杀的,为什麽撒谎?再给你一次机会,想好了再说。」
女人坐在椅子上,喉咙连连滚动,直咽唾沫。
可话到嘴边,仍是说不出口,只是嘴硬道:「同志,我真没害老陆,跟我真没关系。」
赵飞皱眉,也没一味强压,反而轻飘飘道:「陆昊已经死了,有什麽事儿,你实话实说,我们没闲工夫追究你那点事儿。但你要不说实话,就是有重大嫌疑,到时候————」赵飞嗤了一声:「这个杀人的罪名会不会落到你头上,我可就不敢保证了。」
到此时,赵飞已经猜出简玉梅和任大勇的关系。
女人「咕噜」一声,又咽下一大口唾沫,脸上惊恐之余,终是无奈低头,小声道:「我————我跟大勇有————有那种关系。」
见她吐口儿,赵飞不由一笑。
刚才在楼下见过任大勇,确实长的一表人才,体格也好,还年轻。
陆昊却比简玉梅大了十岁,本身又是知识分子,喜欢摆弄花草。
这种老夫少妻,再加上一个英俊青年,免不得让人浮想联翩。
但赵飞也没立即信了简玉梅的话。
有些事再合理,也不能太想当然。
古往今来,也不是没有用一件丑事来遮掩另一件更不能说的事。
尤其这种桃色新闻,更容易让人相信。
赵飞突然变脸,大声呵斥:「所以陆昊发现你们关系,你们就一不做二不休,把他杀了!还伪装成意外失足,是不是!」
简玉梅吓得脸色煞白,没想到赵飞说翻脸就翻脸!
刚才承认偷情,已经耗尽了心气,此时又被赵飞一喝,更慌乱无措,连忙否认道:「没————没有!真不是这样!老陆根本没发现我们关系,他死真是意外!我发誓!我向教员发誓!」
赵飞目光灼灼,倒是对简玉梅的话相信了七八成。
这女人和任大勇虽然都是蓝色,但任大勇的蓝色更深。
小地图不管偷人的事,这是道德问题,不是立场问题。
这俩人肯定都有别的问题,但这女的应该不太严重,任大勇却不好说。
赵飞想到这,语气稍微缓和,跟旁边吴迪道:「老吴,给简玉梅同志倒杯水。」又冲她劝道:「你也别太激动,男女这点事儿算不了什麽,也不归我们管。」
吴迪在屋里扫一眼,快步去高丽柜上拿杯子,倒一杯水送过来。
简玉梅接过杯子,紧紧捧在手里也没喝,听赵飞这样说,勉强点点头。
赵飞又问:「你们平时在哪儿约会?是去任大勇家?」
一旦开了头,简玉梅没再扭扭捏捏的,乾脆破罐子破摔:「不是,都是他来我家。平时老陆上班时间很准,任大勇在後勤维修班,经常有出来的机会,他有时候白天抽空过来,完事就走,非常安全。」
赵飞听她这样说,不由心头一动,立刻追问道:「他来你家,除了跟你干那事,还有什麽别的举动?」
简玉梅不傻,一听这话立即反应过来,不由脸色一变,反问道:「你————你们怀疑,是他害死了老陆?」
赵飞并不避讳,直接点头道:「不是没有这种可能。毕竟你们俩是这种关系,他杀了你丈夫,不就可以跟你双宿双栖了。」
听闻这话,简玉梅眼里却闪过一丝轻蔑的神色。
赵飞眼力敏锐,飞快捕捉到,立即问道:「你不喜欢他?」
简玉梅被说破心事,连忙低下了头。
她的反应等於是默认了,倒是令赵飞十分诧异。
既然不喜欢任大勇,咋还一起滚床单儿了?难道还有别的隐情?
赵飞立即问道:「他威胁你?」
岂料简玉梅还是摇头,蚊子似的,小声道:「他没威胁,我是————自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