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芳没打断,她也还想再看看,可沈临风已经发现她了,不肯玩了。
孩子们怎么央求他,他都不为所动,接过包,和陈秀芳一起往外走。
刚走出台球厅,那个扎小辫的男孩追了出来,喊:“风哥,你明天还来!不用你花钱!”
沈临风没回头,举起手摆了摆,继续往前走去取电动车。
陈秀芳跟在他身边,走了几步,终于忍不住问:“你到底是什么人啊?怎么那帮孩子叫你‘风哥’叫得那么亲?”
沈临风愣了一下,转头看她,一脸茫然:“我怎么了?我没干什么呀。”他不知道自己犯了什么错,语气里带着点委屈。
陈秀芳看着他,忽然笑了:“你怎么干啥像啥?打个台球也能打成这样,那帮孩子把你当偶像似的。”
沈临风这才明白过来,也笑了:“哦,你说这个啊。我年轻的时候就爱这两样,台球和象棋。那时候没事就泡在台球厅里,练了几年,有点底子。这帮小孩就是咋咋呼呼的,热闹,他们不会玩儿,看见个会打的就崇拜得不行。”
他说得轻描淡写,陈秀芳却听得心里美美的,原来她老公这么帅,这在年轻时得迷死多少女孩。
她忽然发现,自己对沈临风的了解还不够多。他年轻时的样子,她没见过;他那些不为人知的本事,她也是今天才知道了一点点。
“你魅力可真大,那孩子都不让你花钱!”
“我可不花他们的钱,今天下午的钱我是先交了才打的。”沈临风笑了,他玩的心安理得。
回到家,刚推开门,陈父就喊:“临风,来,陪我下两盘棋。”
沈临风应了一声,把包放下,洗了手,坐到棋盘前。
陈父摆好棋子,两人对弈起来。陈秀芳看了看,没打扰,转身进了厨房。
陈母正在和面,见她进来,说:“晚上吃面条,你和点面吧,早和出来醒着面好使。”
“哎。”陈秀芳挽起袖子,走到案板前,拿起面盆。
她一边和面,一边看似随意地说:“妈,我和临风明天出去一天,去县城里转转,晚上看灯,后天再回来。”
陈母没吱声,手里择着豆角,拿起一根撕了筋扔进盆里,再拿另一根。
陈秀芳等着她说话,等了半天,她妈还是没吭声。
她心里凉了一瞬,手里的动作顿了顿。
她多么希望她妈能犯犯假,说句“明天正月十五,出去干嘛呀,在家过得了”,哪怕是句客套话也好。可是没有,陈母什么都没说,就像没听见一样。
陈秀芳低下头,继续揉面。面团在她手里被揉得光滑柔软,可她心里却有点不是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