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过神来，才发现水已经漫到了水槽边缘，手忙脚乱地拿抹布去擦。
“张姐，史先生叫你去厨房一趟。”
“什……什么事？”
“没说。”吴姐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
张姐的心猛地一沉，预知大事不好。
她放下饭碗，擦干手，在围裙上蹭了蹭，低着头朝书房走去。
书房里灯光昏黄，史林成坐在主位上，面前放着一杯茶，热气袅袅。
他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
张姐不敢坐，站在原地，手指绞着围裙角，手微微有些发抖。
“坐吧，”史林成语气平和，“不站着说话。”
张姐这才小心翼翼地坐下，只坐了椅子的三分之一，腰挺得笔直，眼睛盯着自己的鞋尖。
史林成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抿了一口，才开口：“张姐，来我们家多久了？”
“快……快两年了，史先生。”张姐声音发颤。
“两年了，”史林成点点头，“家里里里外外都是你帮着忙前忙后，秀花常跟我说，你干活利索，人也老实。”
张姐的眼眶一下子红了，头埋得更低。
史林成放下茶杯，看着她：“清清房间里丢了一张卡，里面有十万块钱，我问过吴姐了，她说她跟你提过这张卡的事。”
话锋转的太快，张姐的肩膀猛地一抖，嘴唇哆嗦着，却说不出话来。
“我不绕弯子，我一天在公司里累了，”史林成的声音依旧温和，却带着一种不容回避的力量，“卡是不是你拿的？”
书房里安静得能听见墙上挂钟的滴答声。
秀花坐在旁边，眼睛盯着电脑屏幕。
张姐的呼吸越来越急促，眼泪终于掉了下来，砸在围裙上，洇开一小片湿痕。
“史先生，史太太……我……”她哽咽着，话断断续续，“我不是故意的……我爸……我爸脑梗住院了，医生说要做支架，要五万块钱……我姐让我拿三万，我凑不出来……”
她抬起满是泪痕的脸，声音里带着哭腔：“昨天吴姐跟我说，清清妈妈给了清清一张卡，里面有十万……我当时脑子一热，就……我就鬼迷心窍了。我没想全拿，我就想拿三万用用……我真的没想偷……”
说着，她从口袋里掏出那张卡，双手递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