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的太太们住在花园洋房里,穿着丝绸睡衣,喝着下午茶,可她们的眼睛里,总是有一种说不清的空。她那时候不懂,现在懂了。
“可是我觉得你太亏了。”陈秀芳说。
江平看着她,看了好一会儿,忽然笑了。
“亏不亏的,自己说了算。我现在特别羡慕你,你找到了一个灵魂伴侣,多么不容易。你们现在可不仅仅是灵魂契合,琴瑟和鸣,天造地设——秀芳,你一定要珍惜。”
陈秀芳的脸一下子就热了。从脖子根一直烧到耳朵尖,烫得像被火烤过。她低下头,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大口,咖啡已经凉了,苦味在嘴里化开,可她不觉得苦,因为江平说的那些话,比咖啡甜多了。
“我们打算过完年把证领了。”陈秀芳放下杯子,“然后……我想回他老家看看。天津蓟县的,不远。”
江平的眼睛亮了一下:“那是好事啊。什么时候去?定了吗?”
“还没定。等到时候再说吧,我们俩也没具体谈过,其实都这岁数了,什么结不结婚的,那张纸还那么重要吗?”这是陈秀芳的真心话,“我早已经看透了,真心爱你的人自带担保,不爱你的人领了证就能疼你爱你?想的美吧!”
“那不对呀!”江平不同意,“最起码法律保护,从普通人的角度看,还是有证正规,涉及到财产什么的将来也不会有纠纷。”
“行吧!既然你们都同意我也不反对!”
“还有谁?”
“他,沈临风。”
“欸?”江平突然问,“沈临风没结婚,没孩子,他应该有不少财产吧?”
陈秀芳也不清楚,便说:“没谈过这个,不过他有个不错的房子,别的我不清楚。”
“秀芳,我跟你说个事,你别嫌我多嘴。”江平往前探了探身子,声音也压低了,像是在说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现在这老年人婚恋市场上,可不像咱们年轻时候那么简单了。好多都是冲着钱去的。男的找女的,怕女的图他房子;女的找男的,怕男的图她存款。俩人还没见上面呢,先找人打听对方家底。你说这叫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