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到站的时间。
人家本来就因为考试失利心情不好,再让他们放下手里的活儿跑来接站,反倒不美。
打个车方便得很,现在网约车也快,从北京南站到晨光里,不堵车也就四十多分钟。她拉着行李箱出了站,在网约车候车区等了不到五分钟,车就来了。
司机是个三十来岁的年轻人,帮她把箱子放进后备箱,问了她一句“阿姨去哪儿”,她说“晨光里小区”,司机点点头,车子平稳地驶上了主路。
陈秀芳靠在车后座上,看着窗外的风景从高铁站的大片玻璃幕墙渐渐变成熟悉的街道。
北京的天比苏州灰一些,阳光没有那边透亮,但照在身上还是暖的。路边的银杏树已经落了大半叶子,光秃秃的枝条伸向天空,像一幅幅素描画。她忽然想起沈临风说的那句“等过年带你回老家”,心里又软了一下。
春节,那就是两三个月以后的事,也不知道那时候王浩的事能不能有个着落。
车子在晨光里小区门口停下来,陈秀芳扫码付了钱,自己从后备箱把行李箱拎下来。门口的保安大爷认识她,笑着打了声招呼:“陈老师,回来了?好些天没见了。”她笑着应了一声,拉着箱子往里面走。
上楼,开门。
输密码的时候,她在想不知道王浩在不在家。
门开了,一股说不上来的气味扑面而来——并不是臭味,是那种密闭了好几天、没有人气儿的味道,混着厨房里没来得及倒的垃圾的酸味。她皱了皱眉,把行李箱拖进门,顺手带上了门。
客厅有些乱。说不上像遭了贼,但就是乱——茶几上堆着外卖盒子、饮料瓶、几个拆开的快递包装,沙发靠垫东倒西歪,有的掉在地上也没人捡,电视柜上落了一层薄薄的灰。
陈秀芳站在玄关,环顾了一圈,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难道王浩一个考试没通过,日子就变了过法?小翠呢?她不是最见不得乱的一个人吗?悦悦也是啊!
“王浩!”没人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