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化。”
陈秀芳听着，心里忽然咯噔了一下。她转过头看着沈临风，看着他温和从容的侧脸，看着他被阳光照得发亮的眼睛，脑子里忽然冒出一个让她自己都吓了一跳的念头——他这是什么意思？他是在替王建军说话吗？他是要放弃他们之间的关系吗？她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了，攥着茶杯的把儿。
可她没有说话。她在等，等沈临风把话说完。
“正如你所说的，世界上没有后悔药。”沈临风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很稳，“他即使后悔了，我也不会再给他机会。我们相识一场是缘分，上天把你从遥远的北方送到苏州这个小小的医院来，好像就故意是让你我相识，接下来剩下的日子，我不会放过你的，我们是要相守一生。”
他转过头，看着陈秀芳的眼睛，嘴角慢慢弯了起来，笑容里没有嫉妒，没有不安，只有一种笃定的、不容置疑的坦然。
陈秀芳的心里那块刚刚悬起来的石头，“咚”地一声落了地。她的眼眶有些热，但没有掉眼泪，只是伸出手，在他手背上轻轻掐了一下：“你说话能不能别大喘气？吓我一跳。”
沈临风被她掐得“嘶”了一声，夸张地揉了揉手背，笑了：“你瞎想什么？我是那种人吗？我好不容易等来的人，还能让给别人？”
陈秀芳被他这话说得又羞又暖，别过脸去，假装在看窗台上那盆茉莉。可她的嘴角翘得老高。
快乐的时光过得总是很快。
日历一页一页地翻过去，从十月底翻到了十一月，又从十一月翻到了十二月。
窗台上的茉莉开了一茬又一茬，谢了又开，开了又谢，像是不知道疲倦。
陈秀芳在苏州的日子过得安稳而踏实，两个人吃饭的时候聊聊天，看电视的时候斗斗嘴，睡觉的时候他总要抱着她，说“不抱睡不着”。
她骂他“毛病”，可从来没有推开过。
十二月初的一个下午，陈秀芳正靠在沙发上看书，手机震了一下。
她拿起来一看，是史玉清发来的微信：“妈，您最近跟王浩联系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