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临风愣了一下,随即笑出了声,笑得肩膀都在抖:“你这个人,这种时候还能想到这个?”陈秀芳也被自己逗笑了,在他胸口捶了一下。两个人笑成一团,被子被蹬到了床尾,枕头也掉了一个。
笑够了,沈临风把下巴抵在她头顶,认真想了想:“那叫什么?当家的?掌柜的?官人?”陈秀芳一一摇头,觉得都不对,要么太土,要么太俗,要么太绕。
“叫名字多好,”她说,“沈临风,三个字,挺好听的。”
“那你叫我临风,我叫你秀芳。”沈临风顿了顿,“可我想叫得亲一点。”
陈秀芳的心跳漏了一拍。她当然知道他说的“亲一点”是什么意思,可她总是叫不出口。不是不想,是不好意思,觉得一把年纪了,还叫那么肉麻的称呼,让人听见了笑话。
“你傻呀?叫给别人听干嘛?咱们俩人的时候再叫!”
“叫亲爱的吧。”她终于说出来了,声音轻轻的,像是怕惊动什么,“我觉得叫你这个心里特别高兴。”
沈临风听了,没有马上说话,就这么看着她,目光柔得像化开的糖。
他伸出手,用指背慢慢地、一下一下地蹭着她的脸颊,从颧骨到下颌,从下颌到耳廓。
“那你叫我一声。”他声音很低,像是要试试水温。
“亲爱的。”她叫了一声,轻轻的,带着笑。
沈临风的心都化了,他忍不住亲上了她。
按说这年龄了不该有这样的激情,可是陈秀芳一点都不老,而且她说话的腔调和表情,在沈临风眼里是那么可爱,现在让他为陈秀芳去死他都不会迟疑。
沈临风笑了,他把脸凑过来,鼻尖碰着她的鼻尖,声音低到像是只说给她一个人听的:“你再叫我一声。”
“亲爱的。”她叫的更自信了。
沈临风听见了。
他把她整个人裹进怀里,下巴抵在她发顶,那支沉水木的簪子凉凉地贴着他的下颌。他闭上眼睛,嘴角的弧度怎么都压不下去。
“宝贝。”他忽然开口,声音闷闷的,从胸腔里传出来。
陈秀芳愣了一下。
“你叫我亲爱的,我就要叫你宝贝。”沈临风的下巴在她头顶蹭了蹭,“宝贝,宝贝,我就叫你宝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