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肤上,微微泛红。他胸口剧烈起伏几下,好不容易才压下直冲头顶的火气,语气里依旧带着压不住的冷硬:
“小?都这么大了,会撕合同、毁字画、咬长辈,这叫小?今天我要是再松口,再惯着,明天他就能敢放火!”
他指着紧闭的房门,声音低沉却掷地有声:“玉冰和覃俭不管,我来管!这家里,不能养出个无法无天、六亲不认的祖宗!”
刘姨被他说得一时语塞,只能急得直跺脚。
里面的铭浩只管哭着踢门,一边踢一边骂:“你这个臭姥爷,你是大坏蛋……你是妖怪,我要姥姥,我要妈妈,你放我出去……呜呜……”
史林成吩咐刘姨去干别的,别理他,让他闹。
刘姨低着头有了,这孩子没出生时他就来了,她看着他长大的,有些心疼。
史林成背对着门,紧绷着嘴角,脸上没有一丝松动。
他不是不心疼,是不敢心疼。
一想到史玉清手背上的水泡,一想到那幅被毁的字画,一想到秀花躺在医院里还在为孩子操心,他就不能软。
“哭吧。”史林成声音沉得像石头,“哭够了,闹累了,承认错误了就出来了。不彻底记住教训,以后你还不得上房揭瓦呀?”
他顿了顿,语气稍微缓了半分,却依旧坚定:
“别闹了啊,覃铭浩,我知道你什么道理都懂,错在哪里自己想明白,灯我没关,给你个机会,你要是再没完没了,我马上关掉。”
这句话编辑管用,室内的吵闹声瞬间变小了,只剩下了小声的抽噎。
史林成靠着门不语。
很久,感觉得有半个来小时了,屋里没有动静,难道睡着了。
刘姨哄睡了铭瑶忍不住又出来查看,史林成问道:“刘姨,这屋里没有危险的东西吧!”
刘姨摇摇头,“没有,都是冰冰小时候的毛绒玩具。”
突然,里面又传来了声音。
好似委屈地抽噎,紧接着是小拳头有一下没一下地砸门,声音断断续续:
“姥爷……我错了……我不敢了……放我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