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玄摆了摆手,却不知道该怎么反驳。
其实苏言说得也对,他就开门做生意的,是那些士族自己要来买文铺的纸张,难道他还不卖了?
不过这手限购,让士族以为苏言真赔本赚吆喝,疯狂往里面砸钱,简直丧心病狂。
“这次能捞多少?”李玄问道。
“几百万两肯定是有的,不过他们有的是银子,最多肉疼一下,不至于伤筋动骨。”苏言笑道。
士族盘踞多年,掌握着大乾除皇家外九成以上的钱银和土地。
想让他们伤筋动骨,仅凭一个纸张生意是不可能的。
“那也不错了。”李玄深吸口气。
仅仅挖了个小坑,就让士族吐出几百万两,而他一个皇帝,之前还为了几十万两头疼。
李玄越想越气,不过他也没多说什么,摆了摆手道:“走吧。”
三人一路来到镇子外面的茶馆坐下,点了杯最便宜的茶水。
打听情报最好的地方就是茶摊。
这里有来往之人歇脚,有各种各样的八卦可以听。
不过今日路上并未有什么人烟,茶摊上好像也没什么人。
“陛下,今天咱们是什么身份?”苏言呷了口茶,凑到李玄耳旁问道。
“朕是你爹。”李玄道。
“朕自然是你爷。”李元道。
苏言眼角没来由地抽了抽,又连忙换上一副笑脸:“嘿嘿,爹,要不要再来点茶点?”
他这句爹叫得极为顺口。
岳父也是爹,毕竟以他和李昭宁的关系,早晚都得叫的。
“你觉得咱们像吃得起茶点的人吗?”李玄没好气地瞥了他一眼。
苏言缩了缩脖子,没有继续搭话。
这两天,李玄像是吃了枪药,说话一直都带着刺。
不过他也能理解,毕竟像李玄这么好面子的人,兴冲冲地带着太上皇来蒲州,想要炫耀他的功绩。
可看到的却是民不聊生。
苏言也知道,李玄遭受到了很大的打击,他很理解李玄现在的心情,别说是皇帝了,就算普通人被这么欺瞒,也不可能做到面不改色,李玄没有直接冲到那蒲州刺史的衙门杀人,已经很能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