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将庄子买回来,让那些庄户有个安身立命之处。”
“只是官府买卖需保人担保,我孤身一人,无亲无故,思来想去,唯有求到老太君跟前。”
余老太君她拍了拍柳闻莺的手背。
“好孩子,你有这份心我怎能不帮?裴家落难,那些庄户无辜,这保人我做定了。”
几日后,官府衙门前挂牌竞买,有余老太君作保,手续走得格外顺畅。
柳闻莺以合理价格将织云庄买了回来,地契房契上都赫然写着她的名字。
回到织云庄,柳闻莺将原先的庄户都召回,尤其是王嬷嬷拉着她的手不住念叨感慨,泪水哭得稀里哗啦。
柳闻莺一一安慰过去。
待到春阳破云而出,照在织云庄新挂的匾额上,算是开春以来,收到的第一个好消息。
夜里,柳闻莺睡不着。
织云庄重振安稳,但还有更大的事压在心头。
落落在床上睡得正熟,小手攥着柳闻莺一缕衣角。
她轻轻抽出来,披了件外衫推门出去。
春夜的风不乏寒意,吹得柳闻莺拢了拢衣襟。
她已经有些显怀,但好在平日的衣衫都捡宽大的穿,尚能遮掩。
柳闻莺走到院子里的树下,冬去春来,枯树竟抽出了几簇嫩芽。
裴泽钰离开那日,就是站在这儿,望向京城方向。
如今树都发芽了,可他……
身后有人靠近,柳闻莺以为是巡夜的陆野,或是刚从账房出来的薛璧,回头却见萧以衡缓步走来。
他走得稳当,与常人无异,目盲得久了,竟渐渐也习惯。
月色落在他面上,映出雅致疏朗轮廓,萧以衡停在她身侧。
“怎么还不睡?”
“我睡不着。”柳闻莺实话实说。
“担心裴家?”
“嗯。”
萧以衡沉吟道:“裴家入狱的罪名是私通内侍,妄议新帝,这罪名可大可小。”
“况且,裕国公祖上有从龙之功,萧辰凛登基未稳,短期内动了诸多大臣,不会贸然再对他们赶尽杀绝,你暂且宽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