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这间不大的屋子里,挤满五个人。
柳闻莺坐在床沿,嫁衣未褪,红玛瑙头面已取下放在一旁。
萧以衡坐在她对面。
薛璧倚着门框,陆野则抱臂靠在墙边,眉头紧锁,目光在几人身上来回扫视。
而裴泽钰坐在柳闻莺身侧,掌心的伤口已简单包扎过,素白衣袖上还沾着干涸的血迹。
就在凝滞低压的气氛里,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王嬷嬷端着茶盘进来,嘴里念叨。
“那些个没眼力见的,还想闹洞房!被我轰走了,乡下闹起来没轻没重的,闻莺的身子哪儿能受得住啊……”
洞房二字一出,屋里几个人的目光齐刷刷射过来。
王嬷嬷手一抖,茶盘里的杯子哐当响了一声。
她活了那么大岁数,还是头一回被这么多俊俏郎君同时盯着。
四个方向同时烧过来,烧得她浑身都不自在,脚底板都发烫。
萧以衡虽目盲,失焦的眼盯着怪让人发毛的。
薛璧目光清润却深沉。
陆野眼神直勾勾的。
裴泽钰……那眼神更是能冻死人。
“哎、哎哟……”
王嬷嬷慌忙放下茶盘,干笑两声。
“我、我去看看落落和小丫又跑哪儿去了!她们俩今日当花童,估计还在院里玩呢……”
她边说边退,逃也似的出了门,还不忘砰一声把门关严实了。
裴泽钰声音冷冽如冰,毫不掩饰醋意与怒意,“洞房?”
萧以衡非但不慌,反而笑得愈发玩味,故意添油加醋,语气轻佻。
“怎么?裴二公子,难不成你也想一起?”
“咳咳咳……”柳闻莺正喝着王嬷嬷送来的水,险些被呛到。
一句话像引子彻底点怒裴泽钰,他霍然起身,就要去抓萧以衡的衣襟。
早看他不爽了,什么皇子身份,什么重伤未愈,都被怒火烧得干干净净。
“二爷!”
柳闻莺的声音及时响起,她端起另一盏茶杯快步上前,将温热茶水塞进裴泽钰手里。
“二爷先喝茶。”
茶水微烫,透过瓷壁传来温度,裴泽钰濒临失控的理智被柳闻莺拉了回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