乎要失控。
“陛下,裴家上下已守灵七日,按祖制……”
“祖制?”萧辰凛猛地转身,剑尖直指裴泽钰,“朕就是祖制!”
剑锋在烛火下泛着寒光,上面还沾着血。
裴泽钰不退不让,反而往前一步:“陛下若要立威,已杀鸡儆猴,裴家世代忠良,从未有不臣之心,何故……”
话未说完,萧辰凛手腕一翻,剑身已横在他肩颈处。
冰冷的剑刃贴着皮肤,血珠顺着剑脊滑落,滴在裴泽钰素白衣领上,染开一小片鲜红。
裕国公见状大惊,膝行上前:“陛下息怒!钰儿他年轻气盛,若有冲撞……”
萧辰凛剑锋未动,目光却扫向跪在一旁的裴定玄。
“这些年,你裴长子冲撞朕的还少吗?朝堂议事,他屡次驳朕奏章,若非看在国公面上,朕早清理门户了。”
萧辰凛已是赤裸裸的威胁。
裕国公额角渗出冷汗,萧辰凛要的不是赔罪,是要开罪裴定玄,要裴家交出实权,要他们从此俯首称臣。
一直沉默的裴定玄突然动了。
他看得清楚,萧辰凛是铁了心要拿他开刀。
若他不肯服软,僵持下去,不仅他与二弟难以脱身,父亲年事已高,也经不起折腾。
他缓缓摘下头上梁冠,双手捧起。
“臣,裴定玄,才疏学浅,不堪刑部侍郎之职。今日自请去职,归家闭门思过。”
裕国公猛地转头看向他,嘴唇颤抖,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定玄最重仕途,这些年为刑部呕心沥血,如今竟然……
萧辰凛慢慢收回剑,剑尖在裴泽钰肩头轻轻划过,留下浅浅血痕。
“早这般识趣不就好了?”
他转身,将剑扔给身后太监。
“既然裴侍郎自请去职,那朕就准了,遣人送你们出宫回府。”
裕国公叩首,带着裴定玄与裴泽钰出了殿门。
走出太极殿时,宫道漫长,寒风刺骨,可裴泽钰浑身的血液都在沸腾。
七日七夜的守灵让他身疲力乏,他仍想立刻策马出城,赶到她身边。
见一见她,抱一抱她。
闻莺,等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