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入雾霭的山峦。
从腰腹到胸膛,再到肩背,将那具精瘦的躯体一点点包裹、隐藏。
终于包扎妥当,柳闻莺替他拉好被子。
“你歇着,我晚些再来。”
“好。”萧辰凛躺在床上,仅仅露出一个脑袋,很乖。
走出房门,柳闻莺端着托盘长长舒了口气。
月过中天,织云庄静谧安宁。
陆野提着灯笼在外围巡视,他走得很慢,看得仔细。
这是他的职责,护着庄子以及庄子里的人。
脚步声从身后传来,很轻,是读书人特有的步子。
陆野回头,见薛璧提着一盏小灯走来。
薛璧拱手,姿态从容,“陆兄,这么晚还在巡视?”
陆野点头,没说话。
他本就不善言辞,更何况对方是庄上的账房先生,也是私塾教孩子们读书的夫子,与他这粗野猎户本就不是一路人。
薛璧却不在意他的沉默,走到他身侧,与他并肩而立。
“薛某来是有一事想问陆兄。”
“你直说便是。”
“养济院最近新来的人,你可知是谁?”
就为了这个,陆野愿意开口。
“我不知道,闻莺不肯说。”
一个人的时间和精力有限,柳闻莺频频去往养济院,来庄子的时间便少了。
他想见她一面,都变得不易。
薛璧无意间问王嬷嬷,才知晓那日她从京城回来,还捡了个乞丐。
若真是普通的乞丐,他薛璧不会在意。
闻莺心善,养济院里收留的哪个不是流民孤儿?多一个少一个原也没什么稀奇。
可今日不一样。
大白天的,官兵挨家挨户地搜查,说是找什么要犯。
织云庄虽在京城郊外,可一向太平,官兵搜庄是破天荒头一遭。
没能从陆野口中问出什么,薛璧道了声谢就要走。
“等等。”陆野却叫住他,嘴唇紧抿,拧眉斟酌着。
薛璧不急,等着他开口。
“明日送饭你代我去,去看看那人的底细。”
“好。”薛璧应得干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