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去召集庄户,不多时,厅内便乌泱泱站满了人。
温静舒在正厅上首坐下,紫竹奉上热茶。
她接过茶盏却不急着喝,看向厅中众人。
“这些日子,织云庄的账本我都看了,从前年年持平,甚至亏空,今年却净利翻了五番,功劳是谁的,想必大家心里都清楚。”
底下庄户们屏息听着,有几个从前说过闲话的,已悄悄低下头。
温静舒放下茶盏,朝柳闻莺招招手。
柳闻莺上前,温静舒从腕上褪下那只翡翠镯,亲自套在她腕上。
温静舒握了握她的手,“这镯子从我娘家跟到公府,今日赏你,不为别的,就为你这份心气和本事。”
玉镯温润,触手生暖。
柳闻莺眼眶微热,屈膝道:“谢大夫人赏。”
温静舒转向众人,语气转肃,“还有,我听说闻莺初来时,有人背地里嚼舌根,说她靠着奶孩子上位,不过是运气好。”
厅中噤若寒蝉。
温静舒缓缓扫视众人:“如今实打实的真金白银摆在眼前,还有谁不服?”
无人敢应声。
“既如此,从今往后,闻莺说的话,便相当于我说的话。”
“庄中事务一应由她做主,若有阳奉阴违、怠慢不敬的……”
她顿了顿,不必说完,众人已齐齐躬身:“谨遵大夫人之命!”
待训完话,众人散去后,柳闻莺陪着温静舒在庄子里慢慢走。
秋末的庄子别有一番景致,织房里机杼声不绝于耳,织娘们见大夫人来,纷纷起身行礼。
温静舒在织房门口驻足,看着里面忙碌景象,轻声叹:“真没想到,你能做到这般地步。”
柳闻莺扶着她,边走边道:“大夫人过誉了。”
“织云庄根基伤得重,今年是运气好,又赶上京中绸缎价涨。奴婢不过是没日没夜盯着,才勉强织出些像样的料子。”
“被前管事损坏的桑田,土质要慢慢养回来。蚕种也需精心挑选培育。”
“奴婢和王嬷嬷,还有几位老蚕娘商议了法子,若顺利,明年春蚕能多收三成。”
她停了停,抬眼看向温静舒。
“只是这些事,急不得,得一年一年慢慢来。”
温静舒何等聪慧,怎会听不出柳闻莺话中深意?
“闻莺,你跟我说实话,将来你打算如何?”
柳闻莺沉默片刻,突然在温静舒身前屈膝。
“大夫人,奴婢想求夫人一事。”
“你说。”
柳闻莺深吸气道:“奴婢想出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