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没见着他了,往常最多隔两日必来一趟,这回却这么久,莫不是出了什么事?”
屋里静了静。
阿公也皱眉。
“是啊,这孩子从不会这么久不来,该不会在山里遇着麻烦了?”
柳闻莺心头一紧。
她放下陶碗,安慰道:“阿婆阿公别担心,我待会儿去陆大哥家看看。”
阿婆有些意外,“你要去?陆小子他住得远,在村外八里地的山脚下。”
“八里?”柳闻莺一怔。
潭溪村本就不大,从村头到村尾不过四五里地。八里外,那已是深山老林的边缘了。
“怎么住那么远?”她问。
老人们面面相觑,脸上都露出复杂神色。
最后还是阿婆开了口,“说来话长啊……”
她慢慢讲起往事。
陆家原是村里的大户,陆野的祖父曾中过秀才,在村中颇有声望。
到了陆野父亲这一辈,虽没再读书,却生得高大魁梧,年轻时从过军和西戎交过手。
后来受了伤,才回乡娶妻生子。
“陆小子生下来时,我们都去瞧过,那眼睛细看居然是金色的,谁见过?接生的当时就说,这孩子生得怪,怕是不祥。”
“他娘是难产没的,血崩,没撑到天亮。他爹从军时落下的旧伤,本就不大好,受了这打击,没两年也去了,村里人便说是陆小子克的。”
柳闻莺不敢置信,陆野那双眼睛初见时确实惊心夺目。
可看久了,便觉那金色像落日熔进深潭,有种别样的美,怎就成了不祥?
“……那孩子懂事早,三四岁就听懂闲话,一个人跑到后山哭。
后来等长大些,他就带着奶奶搬出了村,在八里外的山脚搭了茅屋,这些年全靠打猎过活。”
“起初他来送东西,我们也怕。”
阿公苦笑,“可日子久了,才知道是个好孩子。”
“他心善,实诚,见不得人受苦,但我们这些老骨头说出去的话没人信啊。
“村里年轻人见了他都躲着走,娃娃们更是拿石头丢他,骂他妖怪眼……”
“柳庄头。”
阿婆握住她的手,“你若去看他,替我们带句话,村里糊涂人多,可我们这些老骨头,都记着他的好。”
柳闻莺听后不忍,点头道:“阿婆放心,我这就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