媒笑得见牙不见眼。
“嘿,还不是先前找了你好几趟都扑空,我就琢磨着傍晚时分,庄头总该回屋歇息了吧?瞧瞧,可不是让我逮着了!”
“那你找我到底何事啊?”
“我能有什么事?”
金口媒一拍大腿,穿红戴绿的裙子跟着晃了晃。
“自然是牵线做媒的好事!上回递来的换帖,你看了没?觉着如何?”
换帖?
柳闻莺一怔,旋即想起她确实有递过帖子,还是两张。
可那换帖,她压根没见着。
那日裴泽钰来庄里,直接把换帖收走了,让她不必理会。
她哪里看过什么换帖?
“我……”柳闻莺张了张嘴,话在舌尖打了个转,又咽了回去。
总不能说被国公府二爷截了去,那更说不清。
金口媒突然发现屋子里的两个人,哎呀一声,恍然大悟。
“我说呢!原来你们早就认识啊!这可好,省得我多费口舌了!”
三人俱是一愣。
陆野眉头紧锁,黑金异瞳里满是困惑。
薛璧放下手中账册,温润的眸子看向金口媒,等她的下文。
金口媒却已扭着腰走到陆野跟前,上下打量他一番,又转向薛璧,最后对柳闻莺笑道:
“柳庄头,你上回不是说,想寻个无父无母、人品端正、相貌周正,且不介意入赘的男子吗?我这儿正愁呢,结果你瞧!”
她手指一点陆野,又一点薛璧,“这不现成有两个!”
柳闻莺脑子里嗡的一下。
她想起来了。
数月前,金口媒第一次上门说亲,她当时被缠得烦了,随口说了几句推托之词。
要无父无母,免得婆媳妯娌麻烦。
要人品好相貌好,总不能委屈自己。
还要肯入赘,万事以她和落落为主。
本是搪塞的话,谁知她一直记着,还真找出几个相符合的人选。
业务能力真是极强……
“陆猎户,家里就一个奶奶,住在山脚茅屋,个子高会疼人!”
“薛夫子就更不用说了,学问好模样好,村里谁不夸?”
“柳庄头,你到底喜欢哪一个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