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道,“放门外就好,落落养过兔子,若明日看见这个,怕是要伤心。”
陆野闻言,眼神黯了黯。
他低头看着自己掌心常年拉弓、握刀磨出来的老茧。
猎户这行当,终归是杀生的营生。
在山上时不觉着,可站在这满是女儿家温软气息的屋里,他忽觉自己像个闯入者,一身血腥气玷污清净。
“对不住。”
柳闻莺一怔,旋即明白他的意思,心里莫名一软。
“你说什么对不住?这兔子是你辛苦猎来的,我该谢你才是。”
陆野却不接话,默默将野兔放在门外廊下,用草叶盖了盖。
做完这些,他转身就要走。
“等等。”柳闻莺叫住他。
她走到桌边,提起茶壶倒了杯冷茶。
将杯子递过去,她笑着说:“夜深了,喝口茶再走吧,虽是冷的,也能解解渴。”
陆野愣在原地,黑金瞳仁里闪过茫然。
明明是他送她回来,怎么反倒成了她招待他?
他接过,杯壁冰凉。
“快喝呀,愣着做什么?”
被柳闻莺催促,他仰头将茶水一饮而尽。
喝得急,有几滴顺着下颌滑落,滚过凸起的喉结,没入衣领。
茶水入喉,清冽解渴。
陆野喝完茶,忽然想起什么,脸色一变。
他慌忙放下杯子,伸手往怀里摸,又翻袖袋,动作越来越急,额上竟沁出细汗来。
“怎么了?”柳闻莺疑惑。
“帕子……上次你借我包伤口的那块绢帕,我一直收着,本想今日还你,可、可好像弄丢了。”
他说这话时,眉头紧锁,自责不已。
“丢了便丢了,不妨事的。”
“一块帕子而已,不值什么,你今日帮我抓贼,又送兔子来,早已还了那份情了。”
陆野却摇头,语气执拗硬得如同山里的石头。
“那不一样,恩是恩,礼是礼,帕子我一定会还。”
他说完,像是怕柳闻莺再推拒转身就走。
步子迈得急快,走到门口时还被门槛绊了一下,稳住身形后便头也不回地扎进夜色里。
柳闻莺看着他消失在黑暗里,无奈地摇头笑了笑。
关好门,插好门闩,柳闻莺抱着落落睡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