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丫头,唤作小黄梅,刚满三岁,令爱若来,正好与她作伴。”
他转回视线,嗓音清润如溪流。
“孩子年纪尚小,不必急着认字描红,平日里与同伴玩耍便是。
若她日后能静心坐下,薛某自会教她《千字文》《百家姓》这些启蒙读物。”
此话正说中柳闻莺心事。
她摸了摸落落的小脑袋,“可听见了?”
小姑娘抓着她的裙角,乌溜溜的眼睛好奇地打量四周。
“若打算入私塾就先随薛某来登记信息。”
柳闻莺点头。
薛璧引她走向东侧那间屋子。
推开门,陈设简朴,一张旧木桌,两把竹椅,靠墙的书架塞满泛黄书卷。
最里侧用青布帘隔开,隐约可见窄榻与被褥。
屋子正中央竟设着小小灵位,牌位前供着清水与半截残香。
“寒舍简陋,见笑了。”
“不妨事的。”
薛璧从桌上取来名册,铺开纸页。
他研墨时动作从容,腕骨清瘦稳当。
柳闻莺在竹椅坐下,落落便趴在她膝头玩衣带。
薛璧提笔蘸墨,温声询问:“令爱姓名?”
“柳云落。”
“年岁?”
“两岁半。”
笔尖在纸上游走,字迹工整,风骨凛然。
柳闻莺看着那字,心中暗赞。
这手楷书筋骨分明,竟不输京城大户人家里她见过的墨宝。
“母亲姓名?”
“柳闻莺。”
薛璧笔下微顿,抬眼看了看她,又垂眸继续写。
“父亲姓名?”
“他已经……不在了。”
薛璧笔尖悬在纸上,“抱歉。”
“无妨,过去很久,我都已经习惯了。”
她说完,便看见薛璧眼底闪过怜悯。
一个女子将孩子带大,属实不容易。
柳闻莺不习惯这样的注视,别开脸看向名册,岔开话题:“夫子的字写得真好。”
薛璧唇角微扬。
她又道:“这般笔力,丝毫不输京城的那些世家子弟。”
话尾刚落下,薛璧执笔的手倏地收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