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被,露出毛茸茸的发顶。
裴泽钰在外间圈椅坐下,柳闻莺去沏茶。
“二爷稍坐片刻。”
她出去寻热水和茶叶,裴泽钰便在屋内坐等。
环视屋内一周仔细打量她生活过的痕迹,直到视线随意扫过桌案,忽地顿住。
两封大红色的换帖被随意放在桌面,看着很是喜庆。
柳闻莺端茶回来,便见他手里拿着换帖,正面朝上,红底黑字,清清楚楚。
她心头一跳,忙放下茶盘去夺。
“二爷,那是……”
裴泽钰抬手避开,嗓音平缓念出。
“陆野,未婚,年二十三,身高九尺,身材健硕,以打猎为生,无父无母,但家中有一祖母。”
“薛璧,未婚,年二十五,身高七尺,身材清瘦,以教书、帮人写信为生,无父无母,独自一人居住……”
“二爷别念了。”
柳闻莺耳根发烫,伸手去抢。
裴泽钰却将换帖举高,唇角勾起一抹弧度,似笑非笑,酸溜溜的。
“怎么,再过几日,我就要吃上柳庄头的喜酒了?”
“二爷说的什么话!”
柳闻莺急得辩解,“奴婢根本没那个意思。”
“那这算什么?”
裴泽钰晃了晃手中红帖,眼底却无笑意。
“换帖都送到房里来了。”
“那是媒婆硬塞给我的。”
柳闻莺又气又窘,“她要给我说亲,我推拒不过,便随口提了条件想让她知难而退。”
“谁知她真寻到人选送来,可那换帖我都没怎么看,更别说那两人了,我更是见都未见过。”
听罢,裴泽钰这才神色稍霁。
“也是,乡野村夫,粗俗浅薄,如何配得上你。”
裴泽钰将换帖放下来,柳闻莺以为他要还,伸手去接。
他却手腕一转,将那两封红帖自然收入自己衣襟内袋,动作行云流水。
柳闻莺愣道:“二爷?”
裴泽钰一本正经道:“既然无用,我替你处理了。”
说完他端茶抿了一口,她亲手泡的,挺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