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闻莺看向屋内的落落,藕节似的手臂上还有纱布包裹。
她要让陈银娣付出代价,不止是为了原身,更是为了落落和自己。
柳闻莺下定决心,正要说出自己的处置之意。
裴泽钰出声,“不如交给我吧,这等腌臜事何须脏了闻莺的手?”
恶人他来做,他有无数种方法让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柳闻莺觉察出他的好意,答应了。
事情尘埃落定,裴定玄却没有走,目光沉沉落在柳闻莺身上,似有千言万语。
裴泽钰侧身半步,恰好挡住他大半视线,下了逐客令。
“大哥眉宇疲态尽显,想来昨夜未曾安枕,既已处置妥当,不如早些回院歇息。”
裴定玄恍若未闻,只对柳闻莺道:“你原先的居所纵然收拾干净,也住不了人,要不要回汀兰……”
“迎曦院空屋多,景致也不错,大哥多虑了。”
裴定玄不言,只要她一个回答。
柳闻莺抿了抿唇,垂眸避开他视线。
“我听二位爷的安排。”
有落落在,裴定玄知晓自己争不过,可他也不会轻易放弃。
下午,温静舒便找来了。
她病体未愈,脸色还很白,被紫竹扶着走进迎曦院,脚步虚浮。
柳闻莺连忙起身迎上去,将她扶到软榻坐下,又倒了杯热茶递过去。
温静舒接过茶,捧在手心,没有喝。
她对着柳闻莺的目光里满是心疼和后怕。
“昨晚……我听说了。”
她咳嗽两声,眼底浮起愧疚。
“没想到孙嬷嬷是那样阳奉阴违的人,居然还引狼入室。”
柳闻莺为她抚顺呼吸,“大夫人不必挂心,人心隔肚皮,谁又能料得周全?”
“何况你身子还未大好,该好生将养才是。”
温静舒摇了摇头,放下茶盏,握住她的手。
“你那小院现在也住不了,我想让你回汀兰院旁边的幽雨轩,那里你刚入府时住过,也熟悉。”
裴泽钰正吹开茶面热气,闻言一顿,茶雾氤氲眉眼。
“幽雨轩如今还住着其他几个照顾烨儿的奶娘,怕是不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