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夜露的凉,内里却滚烫,灼得她唇瓣嫣红。
丝绸荷包从指间滑落,摔在草地。
未系紧的袋口散开,萤火争先恐后地涌出,四散飞升。
幽绿光芒在两人周身流转。
它们掠过相贴的唇角,穿过交丨缠的呼吸,在红袍与青衫之间跳跃。
柳闻莺想要推开,但被他扣住后脑,手指插丨入她发间。
萤火越飞越高,越散越开。
恍若一场逆流的雨,从地面升向夜空。
根本推不开……
那团红色衣襟被她抓出褶皱,也无用。
柳闻莺闭了眼,推不开,那便不推开。
忘记身份,忘记顾忌,被他拽入深海,一同沉沦。
流萤飞舞,月夜温柔,万物皆静。
……(彩蛋在作者主页)
吻从最初的试探,渐渐染上炽烈与贪渴。
柳闻莺气息紊乱,脑中一片混沌。
脑后的大掌不知何时滑了下去。
细弱吟哦从喉间逸出。
像极了幼猫的轻唤,
软得能滴出水。
裴曜钧只觉脑子里嗡的一下,理智彻底断成碎片。
柳闻莺残存的理智在挣扎,她想推开他。
指尖刚抵上他胸膛,便被他更用力地箍进怀里。
从未想过钕子的身体可以这样,
像最软的云,像刚蒸熟的乳酪。
像世间一切美好事物的总和。
“三爷,别……”
可她的拒绝太轻。
轻得如同落入溪水的花瓣,转瞬就被湍急的暗流卷走。
乱了,一切都乱了。
柳闻莺试图推开,被按倒在草地之上。
绯红织锦外袍铺陈于地,护她肌肤免被草刺。
裴曜钧旋即压下来,
初次行事,不得要领。
低沉的闷哼从裴曜钧喉咙深处逸出。
他整个人僵住了。
柳闻莺也僵住了。
时间仿佛凝滞,唯有四周懵懂飞舞的萤火。
裴曜钧庆幸夜色够暗,自己的羞窘还有掩藏的余地。
就在他不知该何如是好时,柳闻莺揽住他后颈,迫他俯身。
“嘘,别动,有人来了。”
裴曜钧被迫从足以摧毁他全部自尊的震惊里清醒,整张脸埋进她的颈窝。
脑中轰鸣一片,完全无法思考,乖顺依着她的力道,伏低身子,一动不动。
远处的呼唤随着走近而清晰,是菱儿。
菱儿在找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