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的地方,就像我们的家一样。”
念念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小手指着上面红色的宫殿,奶声奶气地问:“妈妈,那红色的房子呢?那是什么呀?”
“红色的房子,叫做红宫。”江霖接过话,抱着女儿,指着红宫,语气温柔地跟她说,“红宫里面,有很多很多的佛殿,还有很多很多珍贵的宝贝,还有很久很久以前,那些活佛的灵塔。这里的人们,都很虔诚地来这里朝拜,就像我们过年的时候,去给爷爷奶奶上香一样。”
他的语气很温柔,把厚重的历史,用女儿能听懂的话,一点点讲给她听。念念听得很认真,小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巍峨的红宫,小脸上满是好奇。
跟着人流,一步步往上走,终于走进了白宫的大门。一走进宫殿里,瞬间就凉快了下来,和外面的阳光明媚不同,宫殿里面光线昏暗,只有小小的窗户,透进来一点点微光,空气中弥漫着浓浓的藏香和酥油的香气,还有千年木材散发出来的、淡淡的陈旧气息,庄严肃穆的氛围,瞬间就包裹住了每一个人。
宫殿里的墙壁上,画满了色彩鲜艳的壁画。这些壁画,已经有几百年的历史了,却依旧色彩鲜艳,栩栩如生。上面画着藏族的历史,画着松赞干布和文成公主的故事,画着佛经里的传说,一笔一划,都精致得不像话。
心玥牵着念念的小手,一点点看着壁画,低头跟女儿讲着松赞干布和文成公主的故事。
“很久很久以前,在离这里很远很远的长安,也就是我们之后要去的西安,有一位很漂亮、很聪明的公主,叫做文成公主。”心玥的声音很轻,很温柔,“当时,这里的吐蕃王朝,有一位很厉害的赞普,叫做松赞干布,他很喜欢文成公主,就派人去长安,向皇帝求亲,希望能娶文成公主做妻子。”
“皇帝答应了,文成公主就带着很多很多的书籍、种子、工匠,还有很多很多的宝贝,从长安出发,走了很远很远的路,走了好几年,才来到了拉萨,来到了这里。松赞干布为了迎接文成公主,就专门修建了这座布达拉宫,给她做家。”
“文成公主来到这里之后,把内地的耕种、纺织、造纸的技术,都教给了这里的人们,让这里的人们,生活得越来越好。这里的人们,都很喜欢她,很尊敬她,直到现在,都还有很多人,来这里朝拜她,纪念她。”
念念听得很认真,小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壁画上文成公主的画像,奶声奶气地问:“妈妈,文成公主是不是也像妈妈一样,很温柔,很厉害?”
“是呀。”心玥笑着点头,摸了摸女儿的头,“文成公主和妈妈一样,都很爱自己的家人,都很勇敢,走了很远很远的路,来到了这里。”
江霖站在她们母女俩身边,看着她们,眼里满是温柔。他伸手揽住心玥的腰,在她耳边小声说:“在我心里,你比文成公主,还要好,还要厉害。”
心玥的脸颊一红,转头看了他一眼,眼里满是笑意,捏了捏他的手心,没说话。
跟着人流,一步步往前走,从白宫走到红宫,越往里面走,宫殿的氛围就愈发庄严肃穆。红宫里,有大大小小的佛殿,还有历代达赖喇嘛的灵塔殿。其中最壮观的,是五世达赖喇嘛的灵塔殿。
灵塔殿里,光线昏暗,只有无数盏酥油灯,在黑暗里亮着,跳动的火光,映得整个殿堂忽明忽暗。正中央的灵塔,有十几米高,塔身全部用黄金包裹,上面镶嵌着密密麻麻的绿松石、蜜蜡、红珊瑚、天珠,还有各种各样的宝石,在酥油灯的火光里,闪着耀眼的光芒,壮观得让人说不出话来。
旁边的导游,压低声音,跟游客们讲解着:“这座五世达赖喇嘛的灵塔,是布达拉宫里最大的一座灵塔,整座塔,一共用了三千七百二十一公斤的黄金,也就是三万七千多两黄金,上面镶嵌了一万八千多颗宝石,其中包括一颗大象脑袋里取出来的、像鸡蛋一样大的珍珠,还有很多从印度、尼泊尔过来的珍贵宝石,是布达拉宫里最珍贵的宝贝之一。”
游客们都忍不住发出了惊叹声,哪怕隔着很远的距离,都能感受到这座灵塔带来的震撼。
念念被爸爸抱在怀里,看着眼前的灵塔,小脸上满是好奇,却也安安静静的,没大声说话,像是感受到了殿堂里的肃穆氛围。江霖抱着女儿,在殿堂门口站了很久,看着里面跳动的酥油灯,看着虔诚朝拜的藏民,心里满是敬畏。
从灵塔殿出来,继续往前走,就到了布达拉宫里最古老的建筑——法王洞。这里是当年松赞干布修行的地方,也是布达拉宫唯一一座,从公元7世纪保留到现在的建筑,距今已经有一千三百多年的历史了。
法王洞很小,建在红山的山体岩石里,里面光线很暗,只有几盏酥油灯亮着,空气中的藏香和酥油香气,愈发浓郁。里面供奉着松赞干布、文成公主、尺尊公主的塑像,还有当年吐蕃王朝的大臣们的塑像,历经一千三百多年的风雨,依旧栩栩如生。
一走进法王洞,就有种莫名的阴冷感,哪怕是外面阳光明媚,里面也凉飕飕的,和外面的温度,差了好几度。跳动的酥油灯火光,在墙壁上投下晃动的影子,整个洞窟里,都弥漫着一种古老的、神秘的,甚至带着点阴森的氛围。
念念下意识地往爸爸的怀里缩了缩,搂着爸爸的脖子,小声说:“爸爸,这里有点冷。”
江霖把女儿抱得更紧了一点,用自己的外套裹住她,轻声安慰:“不怕,爸爸在呢。这里是山洞里,所以有点冷。”
心玥也靠得离江霖近了一点,看着洞窟里昏暗的光线,还有深不见底的、被铁门拦住的侧洞,小声跟江霖说:“这里面,感觉阴森森的,有点吓人。”
江霖点了点头,揽着她的腰,带着她往洞窟外面走了走,避开了人流,才压低声音,跟她说起了自己来之前,做功课看到的,那些关于布达拉宫的民间传说,也就是她之前问的,关于“地下十八层”的恐怖传言。
“你之前问我,布达拉宫是不是有地下十八层,特别恐怖。”江霖的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官方的资料里,布达拉宫根本没有地下十八层这个说法,整个布达拉宫的建筑,都是依山而建,红宫和白宫加起来,也只有十三层,根本没有地下十八层的结构。”
“但是在拉萨当地,民间一直都有这个传说,传了几百年了。”江霖的声音,带着点神秘感,在昏暗的洞窟里,愈发清晰,“老拉萨人都说,布达拉宫的地下,有深不见底的地宫,有错综复杂的暗道和密室,一层一层往下,一直通到红山的山底,一共有十八层,也就是大家说的地下十八层。”
心玥的眼睛一下子就睁大了,下意识地往他怀里靠了靠,小声问:“真的假的?那这些暗道和地宫,是真的存在的吗?”
“暗道和地宫,是真的有。”江霖点了点头,继续说,“布达拉宫是建在红山之上的,整个宫殿的地基,都深深扎进了红山的山体里。当年修建的时候,工匠们就在山体里,开凿了无数的涵洞、暗道、还有密室。这些暗道,错综复杂,像迷宫一样,有的连接着各个宫殿,有的通往红山的山脚下,有的甚至传说,能一直通到对面的药王山,还有的能通到拉萨河。”
“直到现在,这些暗道,大部分都没有被探查过,也没有对外开放。甚至连布达拉宫的管理处,都没有一张完整的暗道地图。很多暗道,已经尘封了几百年,甚至上千年,从来没有人进去过,里面是什么样子,没有人知道。”
心玥听得后背有点发凉,看了一眼洞窟深处,那扇被大铁门锁住的、黑漆漆的洞口,小声说:“那……那这些暗道,是用来干嘛的?”
“说法很多。”江霖继续说,“有的说,这些暗道,是当年修建布达拉宫的时候,用来运送材料的。有的说,是当年吐蕃王朝的时候,用来躲避战乱的,一旦发生战争,王室的人,就可以通过暗道,撤离布达拉宫。还有的说,这些暗道里,藏着布达拉宫无数的珍宝,还有吐蕃王朝流传下来的秘密,用机关和陷阱守护着,外人一旦进去,就再也出不来了。”
“最吓人的,是当地老人口里的说法。”江霖的声音又压低了几分,“他们说,布达拉宫的地下十八层,最深处,有当年吐蕃王朝的地牢和囚室,里面关过很多犯人,死了很多人,阴气特别重。还有的传说,说那些尘封了上千年的密室里,有不干净的东西,晚上的时候,能听到暗道里有脚步声,还有诵经的声音,但是走进去,却什么都看不到。”
“还有人说,当年有探险的人,偷偷钻进了暗道里,结果在里面迷路了,再也没出来过,就永远困在了地下十八层里。所以当地的老人,都不让小孩子靠近布达拉宫那些封闭的洞口,说会被底下的东西抓走。”
心玥听得浑身都起了鸡皮疙瘩,紧紧地抓着江霖的胳膊,往他身后躲了躲,小声说:“别说了别说了,听得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太吓人了。难怪刚才一走进来,就觉得阴森森的,凉飕飕的。”
江霖看着她害怕的样子,忍不住笑了,把她揽进怀里,轻声安慰:“好了好了,不说了,都是民间的传说,当故事听就好了。不过也不是全都是假的,布达拉宫确实有很多不对外开放的区域,那些区域,都用铁门锁着,几百年没人进去过,里面结构复杂,很容易迷路,这是真的。”
他说着,指了指不远处,一扇紧紧锁着的大铁门。铁门后面,是黑漆漆的通道,看不到尽头,门口挂着“游客止步”的牌子,有工作人员守着,不让游客靠近。
“你看,就是那种地方。”江霖说,“布达拉宫现在对游客开放的区域,连整个宫殿的三分之一都不到,大部分的区域,都是封闭的,不对外开放的。那些封闭的区域,很多都连接着山体里的暗道和密室,也就是民间传说里,地下十八层的入口。”
心玥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看着那扇铁门后面黑漆漆的通道,后背又一阵发凉,赶紧收回了目光,紧紧地抓着江霖的手,小声说:“难怪我刚才看那些壁画,有的地方画着地狱的样子,看着就吓人。”
“嗯,布达拉宫的壁画里,有很多地狱变相图,画的是佛经里,十八层地狱的样子。”江霖说,“民间的地下十八层的传说,也是从这里来的,大家把佛经里的十八层地狱,和布达拉宫地下的暗道密室结合在了一起,就传成了现在这个恐怖的说法。”
两个人正说着,怀里的念念,拉了拉爸爸的衣服,奶声奶气地问:“爸爸,你和妈妈在说什么呀?什么吓人呀?念念不怕,有爸爸在。”
江霖笑着揉了揉女儿的头发,低头跟她说:“没什么,爸爸和妈妈在说,这个宫殿,建得很结实,很厉害。我们念念不怕,爸爸和妈妈都在呢。”
他没跟女儿说这些恐怖的传说,怕吓到孩子。在孩子的世界里,布达拉宫应该是神圣的、美好的,就像童话里的宫殿一样,那些阴森的、恐怖的传说,等她长大了,再慢慢了解就好。
从法王洞出来,外面的阳光扑面而来,瞬间驱散了洞窟里的阴冷和阴森。湛蓝的天空,耀眼的阳光,远处的拉萨城尽收眼底,刚才听传说带来的寒意,瞬间就消散了不少。
一家三口,站在布达拉宫的红宫平台上,俯瞰着整座拉萨城。远处的拉萨河,像一条蓝色的丝带,蜿蜒着穿过整座城市;近处的八廓街,白墙红瓦,连绵不绝;街道上的转经道上,密密麻麻的人流,像一条流动的河,永不停歇。红山之巅的风,吹在脸上,清冽又温柔,带着圣城独有的气息。
念念被爸爸抱在怀里,看着脚下的拉萨城,兴奋得不行,小手指着远处的河流,奶声奶气地喊:“爸爸妈妈,你看!大河!还有好多好多房子!”
江霖抱着女儿,指着远处的雪山,跟她说:“念念你看,远处的雪山,就是念青唐古拉山,是藏地的神山。我们一路过来,看到的很多雪山,都是它的一部分。”
心玥靠在江霖的肩膀上,看着远处的雪山,看着脚下的圣城,看着身边的父女俩,心里满是圆满。从桑城出发,两千多公里的奔赴,终于站在了这里,和最爱的人一起,看过了雪山、湖泊、草原,最终抵达了这座心心念念的圣城,这种感觉,是任何东西都替代不了的。
她转头,看着江霖的侧脸,阳光落在他的脸上,勾勒出他硬朗的轮廓,眼里满是温柔。她忍不住踮起脚尖,在他的脸颊上,印下了一个轻轻的吻。
江霖转过头,看着她,眼里满是笑意,低头在她的唇上回了一个吻,声音温柔:“怎么了?突然亲我?”
“没什么。”心玥笑着摇头,靠在他的怀里,看着远处的布达拉宫金顶,“就是觉得,能和你还有念念,一起来到这里,真好。”
“嗯,真好。”江霖紧紧地搂着她和女儿,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声音温柔而坚定,“以后,每年我都带你们来。不止拉萨,还有更多更远的地方,我都带你们去。只要你们在我身边,去哪里都好。”
阳光正好,风过林梢,红山之巅的布达拉宫,静静矗立,见证着这一家三口的温柔与爱意,也见证着这场跨越两千多公里的奔赴与圆满。
从红宫平台下来,顺着石阶,一步步往下走,依旧是江霖抱着女儿,牵着心玥的手,脚步沉稳。一路上,依旧有不少游客,忍不住回头看心玥,可这一次,江霖没有再闷闷不乐,只是把心玥的手,攥得更紧了一点,眼里满是骄傲和安稳。
他知道,不管有多少人看到她的光芒,她永远都是他的妻子,是他孩子的妈妈,是要陪他走完一辈子的人。这份笃定,是两千多公里的风雨同舟给的,是这么多年的相濡以沫给的,是刻在骨血里的爱意给的。
下午两点多,一家三口,终于走出了布达拉宫的大门。外面的阳光,依旧耀眼,布达拉宫广场上,人来人往,熙熙攘攘。远处的红山之巅,红墙金顶的宫殿,在湛蓝的天空下,愈发巍峨神圣。
念念在爸爸的怀里,早就睡着了。小姑娘玩了一上午,兴奋劲过了,就困得不行,窝在爸爸的怀里,睡得很香,小嘴巴微微张着,小手依旧紧紧攥着那张皱巴巴的50元钱,怀里还抱着她的小兔子玩偶。
江霖小心翼翼地抱着女儿,生怕吵醒她,另一只手牵着心玥,慢慢走在布达拉宫广场上。广场上的鸽子,成群结队地飞起来,落在他们身边,一点都不怕人。
心玥靠在江霖的胳膊上,慢慢走着,看着眼前的布达拉宫,心里满是安稳。走了这么久的路,看了这么多的风景,最终的美好,不过是身边有爱的人,怀里有可爱的孩子,眼前有心心念念的风景。
他们找了广场边的一排台阶,坐了下来。江霖把睡着的女儿,轻轻放在自己的腿上,用外套裹住她,免得她着凉。心玥靠在他的肩膀上,头枕着他的胳膊,看着远处的布达拉宫,安安静静的,没说话。
阳光落在他们身上,暖融融的,风里带着淡淡的格桑花的香气,远处传来转经筒的轻响,还有藏民们低声的诵经声,一切都温柔得不像话。
“老公。”心玥轻声开口,声音软软的。
“嗯?我在。”江霖低头看她,声音温柔。
“我们在拉萨,多待几天好不好?”心玥抬头看着他,眼里满是期待,“我喜欢这里,喜欢这里的阳光,喜欢这里的安静,想多待几天,慢慢逛一逛。”
“好。”江霖想都没想,就点头答应了,伸手拂开她散落在脸颊上的碎发,眼里满是宠溺,“你想待多久,我们就待多久。不着急回去,蓉城的店,有大师兄和小师妹他们看着,放心。我们就带着念念,在拉萨,慢慢逛,慢慢玩,把你想逛的地方,都逛遍。”
“好。”心玥笑着点头,重新靠回他的肩膀上,闭上眼睛,感受着阳光的温度,感受着身边人的心跳,心里满是幸福。
从蓉城到拉萨,两千多公里的奔赴,翻山越岭,风雨兼程,最终都落在了这圣城的暖阳里,落在了身边人的温柔里。
红墙朝露,岁月情长,圣城为证,爱意不朽。
他们的故事,还在继续,就像拉萨河谷的风,永不停歇;就像红山之巅的布达拉宫,跨越千年,依旧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