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吵,你们在这也帮不上太多忙,反倒跟着吃灰受累。再说了,这半个月不是让你们纯玩的,还有更重要的事交给你们。”
老方和小李对视一眼,都愣了:“重要的事?”
“对。”江霖点了点头,“方哥,你趁这半个月,把咱们正餐区的新菜单磨出来,哪些老菜要保留,哪些功夫菜可以添到菜单里,口味怎么调整更贴合老街坊的喜好,这事只有你最懂,交给别人我不放心。小李,你把前厅的服务流程、开业后的会员活动、外卖的打包方案都捋顺了,咱们扩店之后,前厅的事就全靠你撑着。”
他这话半是真心托付,半是为了让两人安心歇着。老方跟了他这么多年,最懂他的口味和老客的喜好;小李看着年轻,前厅的事却打理得井井有条,交给他再合适不过。
两人一听这话,才终于松了口,却还是跟江霖约法三章:放假归放假,每天都来店里转一圈,有什么跑腿的活、能搭把手的地方,绝不含糊。江霖拗不过他们,只能笑着应了下来,却还是把最累最熬人的盯现场、跑市场的活,全揽在了自己和大师兄身上。
日子忙忙碌碌,却也过得格外踏实。
心玥依旧和往常一样,每天按时去学校授课,没因为店里的事耽误学生一节课。只是每天放学,她都会先去菜市场买上新鲜的肉菜,再带着洗好的水果直奔店里,系上围裙就钻进临时搭起来的小厨房,给忙了一天的几个人做上热乎的饭菜。
等大家吃完饭,她又会麻利地收拾好碗筷,陪着念念在旁边的空地上玩,偶尔还会帮着核对采购清单、整理装修票据,把细碎的后勤事打理得井井有条,从来不让江霖为这些事分心。
而辞了工作的林晓棠,便主动揽下了带念念的活,还有店里所有细碎的筹备工作。
每天一早,她就会先去店里转一圈,看看装修进度,记下来需要调整的细节,等心玥去学校了,就接过念念,带着小丫头去附近的公园玩,给她买小零食,讲师傅以前教他们学艺的小故事,把孩子哄得开开心心的,一点都不让心玥和江霖操心。
闲下来的时候,她就抱着笔记本,坐在公园的长椅上,一点点敲定店里要用的工作服。从款式、面料,到胸口绣的槐花图案和“槐香小馆”的小字,都改了一遍又一遍。正餐区后厨的工作服要耐脏、透气,不影响颠锅炒菜;卤味区和小吃区的明档工作服要干净、利落,让客人看着就放心;前厅的工作服要贴合老巷的烟火气,不生硬、不刻板,连男女款的版型都挨个调整,半点都不糊弄。
除此之外,她还把师傅传的几十种川味小吃、甜水挨个梳理了一遍,定好了开业后的小吃菜单,连每种小吃的餐具、摆盘,都找了样品挨个试,就为了开业那天,能把师傅教的手艺,完完整整、漂漂亮亮地呈现在客人面前。
傍晚的时候,江霖和陈敬东忙完了店里的活,总能看见林晓棠带着念念,坐在店门口的小马扎上,等着他们回来。小丫头看见江霖,就会迈着小短腿扑过来,喊着爸爸,给他看自己画的画;林晓棠则会递上冰好的水,跟他们说今天敲定的工作服细节,还有小吃菜单的调整想法。
夕阳穿过老巷的槐树叶,洒在几人身上,围挡里是叮叮当当的装修声响,围挡外是一家人凑在一起的烟火暖意。
他们一点点打磨着这家小店的每一个细节,就像当年跟着师傅,一刀一刀练刀工,一勺一勺练调味一样,不慌不忙,不掺半点糊弄。
他们都知道,等围挡拆掉的那天,重新挂起“槐香小馆”招牌的那天,他们守了半辈子的手艺,终将在这方小小的灶台前,开出新的花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