辈子一定守好川味小吃的手艺,绝不丢了初心,绝不辜负您的教导!”
最后,谢明志的目光落在了江霖身上,眼神里带着期许,也带着严厉,一字一句道:“江霖,你是师门里拜师第二,年纪最小的,却是把我一身川菜本事,学了九成去的人。我叮嘱你,川菜的根,永远不是只有麻辣,麻辣是表,功夫是里。那些煎炒烹炸的技法,那些吊汤调味的门道,那些传了上百年的古法川菜,你要一点点捡起来,传下去。别被外面浮躁的市场带偏了,别为了迎合大众,就丢了川菜真正的魂。你是我认定的,能扛起谢门川菜传承大旗的人,这份担子,你得扛住了。”
江霖心口一热,重重躬身,一字一句郑重应下:“是,师傅!徒弟记住了!这辈子绝不丢了您教的手艺,绝不丢了川菜的根,一定把谢门川菜传承下去,绝不负您的期望!”
三个徒弟应完,谢明志的目光再次扫过三人,语气骤然严肃了几分,声音也沉了下来,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
“还有最重要的一句话,我之前在厨房跟你们说过,今天在这里,我再重申一遍。你们三个,这辈子,不准碰预制菜,不准做预制菜,更不准打着我的名号、打着谢门的旗号去卖预制菜!”
他的目光锐利如刀,一一扫过三人的脸,语气里没有半分转圜的余地:
“预制菜是什么?是工业化的速食,是丢了魂的吃食!火都不用开,开水烫一下就端上桌,那叫什么做菜?那叫糊弄!我教你们颠勺、控火、调味,教你们一刀一铲守灶台,教你们十年磨一剑练手艺,不是让你们日后靠着机器批量生产,赚快钱,丢匠心!”
他抬手重重敲了敲身边的石栏杆,沉闷的声响在安静的河畔格外清晰:
“后厨的根,是烟火气,是亲手炒出来的锅气,是一刀一刀切出来的心意!你们要是有一天,敢碰预制菜,敢用预制菜糊弄食客,丢了谢门的脸,我谢明志绝不留情,会亲手把你逐出师门,从此往后,你我师徒情分一刀两断,我就当从没教过你这个徒弟!听清楚了吗?”
“听清楚了!”
陈敬东、江霖、林晓棠三人异口同声,声音铿锵,齐齐对着谢明志躬身行礼,一字一句郑重应下。
“徒弟谨记师傅教诲,此生绝不碰预制菜,绝不丢师门匠心,绝不负师傅倾囊相授!”
话音刚落,一直趴在陈敬东肩头看热闹的念念,忽然扭着小身子要下来。陈敬东连忙小心翼翼地把她放到地上,小家伙刚站稳,就迈着小短腿哒哒哒跑到谢明志面前,仰着小脸,小手拽了拽师傅的裤腿,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里满是好奇,奶声奶气地问:“师公,师公,什么是预制菜呀?”
前一秒还满脸威严、气场全开的谢明志,低头看见怀里扑过来的小徒孙,瞬间就卸了所有的凌厉,眉眼一下子软得一塌糊涂。他连忙蹲下身,伸手把念念抱进怀里,抬手揉了揉她的小脑袋,声音放得又轻又柔,跟刚才训徒弟时的严厉判若两人,耐心地跟小家伙解释:“预制菜呀,就是别人提前做好,装在袋子里冻起来的菜,吃的时候只用开水烫一下,或者微波炉转一下就能端上桌,不是师公和爸爸亲手在锅里炒出来、炖出来的菜。”
念念似懂非懂地眨了眨眼,小眉头皱了起来,又问:“那是不是没有师公做的小点心好吃?也没有爸爸炒的菜香呀?”
“我们念念真聪明,一下就说对了。”谢明志被她逗得哈哈大笑,在她软乎乎的小脸上亲了一口,“预制菜没有锅气,也没有手艺人的心意,自然没有亲手做的菜香,也没有亲手做的点心好吃。”
“那念念不吃预制菜!”念念立刻把小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伸手紧紧抱住谢明志的脖子,奶声奶气地宣布,“念念要吃师公亲手做的桃花酥,要吃爸爸亲手炒的肉肉,不吃烫一下的菜!”
“好,好,都听我们念念的。”谢明志笑得眉眼都弯了,抱着怀里软乎乎的小家伙,心里满是熨帖,“师公以后天天给你亲手做点心,你爸爸天天给你亲手炒菜,咱们一口预制菜都不吃。”
一旁的江霖、陈敬东和林晓棠看着这一幕,也忍不住笑了起来。白日里严厉了一整天的师傅,也只有在念念面前,才会露出这般毫无防备的温柔模样。
谢明志看着三个徒弟郑重的模样,又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小徒孙,紧绷的神色这才彻底缓和下来,点了点头,没再多说。可三人心里都清楚,师傅这句话,不是随口的叮嘱,是师门铁律,是刻在骨子里的规矩,这辈子都不能破。
沿着河畔又走了约莫半个多小时,夜越来越深,路上的行人也渐渐少了,晚风也添了几分凉意,吹在身上带着些微的冷。陈敬东看了看时间,先开了口:“师傅,时间不早了,您也累了一整天了,从早上到现在,就没歇过,咱们就走到这儿吧,该回去休息了。”
林晓棠也跟着点头,拢了拢身上的外套:“是啊师傅,明天您还要早起遛弯、去公园打太极呢,别熬太晚了。我和师兄家就在前面的小区,走几步就到了,您和江霖他们也早点回去,路上注意安全。”
谢明志点了点头,停下脚步,先蹲下来,揉了揉念念的小脑袋,小家伙玩了一晚上,已经困得睁不开眼了,窝在他怀里,小脑袋一点一点的。谢明志放轻了声音,叮嘱她要乖乖听话,好好吃饭,下次师公再给她做爱吃的小点心,念念迷迷糊糊地应着,伸手抱住了师傅的脖子,蹭了蹭他的脸,奶声奶气地说了句“师公晚安”。
随后,谢明志又站起身,跟陈敬东和林晓棠嘱咐了几句,无非是后厨管理要上心,天气变了要注意身体,手艺不能落下,平日里多练练基本功,两人连声应着,又跟心玥和江霖道了别,约好了明天一起送东西过去,便结伴往小区的方向走了,走出去老远,还回头挥了挥手。
河边的步道上,就剩下了江霖一家三口,还有谢明志。
江霖看了看沉沉的夜色,开口道:“师傅,我让心玥开车送您回去?”
“不用不用,”谢明志摆了摆手,掏出手机,“我自己打个车就行,几步路的事,二十分钟就到了。你们也赶紧带着念念回家,孩子都困成这样了,你也累了一整天,站了十几个小时,回去赶紧泡泡脚,好好歇歇。”
“那哪行!”江霖立刻否决,语气里带着不容置喙的坚定,“都这个点了,您一个人打车回去我们怎么放心?再说您今天也喝了酒,站了一整天,腰肯定又不舒服了,哪能让您自己回去。”
他顿了顿,又接着道:“而且我家离这儿也不远,开车十分钟就到了,您今晚就别回自己家了,跟我们回去住一晚。客房我和心玥早就收拾好了,被褥都是刚晒过的,干净得很,您住一晚,明早我再给您做您爱吃的鸡丝面,配着您爱吃的小咸菜,不比您一个人回去冷锅冷灶的强?”
心玥也立刻跟着劝,怀里抱着已经睡着的念念,声音放得很轻:“是啊师傅,您就跟我们回去住吧,江霖念叨了好几天,说等模拟考完,一定要请您去家里坐坐。您一个人住,这么晚回去,我们也不放心。车钥匙在我这儿,我开车,稳得很,您放心。”
谢明志还想推辞,结果怀里的念念迷迷糊糊地醒了,听到了对话,也伸出小手抱住他的胳膊,奶声奶气地撒着娇:“师公,去我们家住嘛,念念要跟师公一起睡,还要听师公讲爸爸小时候闯祸的故事……”
被小家伙这么一缠,谢明志哪里还硬得起心肠,无奈地笑了笑,点了点头,伸手轻轻拍了拍念念的背:“好好好,听我们念念的,去你们家住。真是服了你们师徒几个,一个个的,都跟我来软的,我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江霖和心玥相视一笑,立刻接过师傅手里的东西,心玥抱着念念,江霖扶着腰不太舒服的师傅,几人慢慢往停车场的方向走。
回去的路上,心玥握着方向盘稳稳地开着车,江霖陪着谢明志坐在后座,念念窝在妈妈怀里,已经彻底睡熟了,小脸红扑扑的,呼吸均匀。车里安安静静的,只有窗外掠过的路灯光影,江霖怕师傅累着,也没多说话,只偶尔侧头跟师傅说两句话,看着窗外熟悉的街景,心里满是安稳。
十几分钟的车程,很快就到了家。
进了门,心玥先轻手轻脚地抱着念念去卧室洗漱睡觉,生怕吵醒了孩子。江霖给师傅拿了新的拖鞋,又去厨房烧了热水,泡了一杯温热的蜂蜜水递过去:“师傅,您喝点蜂蜜水解解酒,坐了一路车,累了吧。”
谢明志接过水杯,喝了一口,抬眼打量了一下屋子。房子不大,是套三居室,却被心玥收拾得干干净净,井井有条。客厅里摆着不少念念的玩具,收纳得整整齐齐,墙上挂着江霖和心玥的婚纱照,还有一家三口去游乐园拍的合照,沙发上铺着柔软的针织毯,茶几上摆着新鲜的水果,处处都透着烟火气和温馨。
“挺好,”谢明志点了点头,笑着道,“日子过得安稳,比什么都强。当年你小子毛手毛脚的,学翻锅能把豆腐扣我头上,我还担心你定不下性子,成不了家,没想到现在,日子过得最踏实、最红火的就是你。”
江霖挠了挠头,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给师傅续上了热水:“这都多亏了您当年教得好,要是没有您,我现在还不知道在哪儿混呢。也多亏了心玥陪着我,不管我多难的时候,她都没离开过。”
两人坐在客厅里聊了几句,江霖见师傅时不时就伸手揉一下后腰,便连忙开口道:“师傅,我带您去阳台坐坐吧,阳台视野好,吹吹风也舒服,我给您拿个护腰的靠垫,您坐着也能缓一缓腰。您这老毛病,站了一整天,肯定又难受了。”
谢明志点了点头,没推辞,
第151章: 河畔晚风 夜话初心-->>(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