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都懂。”老方故意拖长语调,一脸“我才不信”的表情,笑得一脸促狭。
江霖百口莫辩,只能埋头开始备菜,切菜、焯水、腌制,手上的动作一刻不停,试图用忙碌掩盖自己的尴尬。可老方依旧时不时凑过来调侃两句,一会儿说他当年人气高,一会儿说他桃花运旺,逗得江霖频频脸红,却又拿他没办法,只能无奈纵容。
指尖的婚戒在灶台灯光下格外亮眼,每一次抬手颠勺、切菜,都清晰可见,像是在无声地宣告着他的归属,也让那些打趣的话,多了几分哭笑不得的意味。
整整一个白天,小馆里客人络绎不绝,江霖在后厨忙得脚不沾水,可只要一得空,老方就会拿昨晚的旧事打趣他,连熟客都看出了江霖的不自在,笑着跟着起哄,闹得他一整天都处在尴尬又无奈的情绪里。
直到傍晚,晚市的最后一桌客人离开,槐香小馆正式打烊。江霖和老方、小李一起收拾好后厨,擦洗干净灶台,清点好剩余食材,锁好店门,才驱车赶往大师兄任职的酒店。
他如今正在准备特二级厨师证的考试,自身的小馆条件有限,很多专业设备和实操环境都跟不上,便常常来大师兄所在的酒店学习交流,提升自己的厨艺水平。大师兄和小师妹是当年一起学厨的同门,两人如今是夫妻,对江霖一直格外照顾,平日里聚在一起切磋厨艺,关系十分亲近。
走进酒店后厨的交流区域,里面灯火通明,厨具摆放整齐。大师兄和小师妹早已等候在此,看到江霖走进来,两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他的手上,随即相视一笑,眼底满是戏谑。
没等江霖开口打招呼,大师兄便率先走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带着同门之间独有的亲昵打趣:“小师弟,可算来了,我们可都听说你的‘光荣往事’了,没想到你小子看着闷头闷脑学厨,当年还有这么一段插曲,藏得可真够深的。”
一旁的小师妹也跟着走过来,捂嘴轻笑,声音温柔又带着调侃:“是啊小师兄,我们以前只知道你一门心思练手艺,连休息都舍不得,谁能想到还有这样的趣事呢,真是让人意外。”
熟悉的调侃再次袭来,和白天老方说的几乎一模一样。江霖站在原地,脸颊发烫,窘迫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连连摆手解释:“师兄,师妹,你们别听外面的谣言,真的是误会,我当年什么都不知道,就是普通同事,根本没有那些事。”
可两人显然早就听过了版本,哪里肯信他的解释,依旧笑着打趣,言语间全是善意的玩笑。
江霖无奈至极,百口莫辩,索性直接抬起左手,将无名指上那枚醒目的婚戒亮在两人面前,语气郑重又诚恳:“好了师兄,你们就别再打趣我了。我早就成家,有心玥有念念,这辈子满心满眼就只有她们娘俩,再也容不下别人。这枚戒指,就是最好的证明,也是心玥特意让我戴上的,就是要告诉所有人,我早已心有所属。”
看着他指尖坚定的婚戒,听着他真挚认真的话语,大师兄和小师妹不再调侃,相视一笑,眼底满是真诚的祝福与欣慰。
夜色渐渐深沉,酒店后厨里灯火通明,刀具与案板碰撞的清脆声响此起彼伏。江霖收敛了所有的窘迫与玩笑心思,专心投入到厨艺学习之中,切菜、颠勺、调汁、火候把控,每一个动作都认真细致,力求精准完美。
指尖的戒指偶尔会轻轻碰撞到锅沿或刀柄,发出细微而清脆的声响,像是一声声温柔的提醒,提醒着他身后安稳的家,提醒着他心玥的在意与牵挂。
忙碌间隙,他抬手看了看那枚素圈戒指,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清晨心玥强硬又认真的模样,想起她牵着念念出门时温柔的笑颜,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温柔又安稳的笑意。
旁人的打趣皆是过眼云烟,旧日的旧事更是不值一提。
一枚小小指环,锁住一生心意;三餐烟火暖日常,四季相伴守流年。
这便是他江霖,此生最想要、也最珍惜的圆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