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万象印暂时封印这片区域,防止虚无之力再度扩散。”老院长沉声道,“然后……我们要尽快审问墨渊,弄清楚天机阁到底在计划什么。”
他看着林澈,眼中满是担忧:
“还有林澈……他好像伤到了根本。”
三日后,天衍医疗中心,特护病房。
林澈醒了。
他看着洁白的天花板,有些茫然。
门开了,白雨端着一碗药走了进来,看到他醒来,眼中瞬间涌出泪水:“你……你醒了?”
“白雨?”林澈坐起身,揉了揉太阳穴,“我睡了多久?”
“三天。”白雨放下药碗,抓住他的手,“你觉得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记不记得……”
她的话突然停住,因为林澈看她的眼神,有些陌生。
“白雨,”林澈犹豫了一下,“我们……认识多久了?”
白雨的手僵住了。
“你……不记得了?”
“我记得。”林澈皱眉,“你是白雨,白家庶女,后来脱离家族加入妙手堂,现在负责天衍医疗中心的外联和情报。我们认识……大概两年?”
“两年?”白雨声音发颤,“那之前呢?青云城妙手堂刚开业的时候?你救赵虎的时候?我们一起去白家矿脉调查的时候?”
林澈努力回忆,却只看到一些模糊的碎片。
“我……好像记得一些,但很模糊。”他按着太阳穴,“就像做了一场很久的梦,醒来后只记得大概情节,细节都忘了。”
白雨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老院长推门而入,看到这一幕,心中一沉。他走到床边,温和地问:“林澈,你还记得我吗?”
“院长。”林澈点头,“万象学宫第一百二十七代院长,元婴巅峰大圆满,卡在瓶颈五十年,需要龙魂泪治疗幽冥死气侵蚀。我记得很清楚。”
“那你自己呢?”老院长追问,“你记得你是怎么来到这个世界的吗?记得你的医术是从哪里学的吗?记得……你最初的名字吗?”
林澈沉默了。
许久,他缓缓摇头:
“我好像……忘了很多东西。”
“但我知道我是谁。”
“我是林澈。”
“是个医生。”
他抬起头,眼神虽然还有些迷茫,但深处的那抹坚定,依然未变:
“而医生,是要治病的。”
“这个世界还在生病。”
“所以……我该去工作了。”
他掀开被子,就要下床。
“等等!”白雨按住他,“你还需要休息!”
“没事。”林澈笑了笑,“只是忘了一些事情而已,医术和修为都在。而且……”
他看向窗外,天衍医疗中心的工地上,无数人仍在忙碌。
“有人在等我。”
“有病人需要我。”
“这就够了。”
老院长和白雨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复杂情绪。
遗忘,是一种温柔的残酷。
但或许,对这个背负了太多的人来说……
忘记一些沉重的过去,轻装上阵,也不是坏事。
只要,他依然是那个林澈。
那个愿意为了一个“不该存在的生命”而冒险手术的林澈。
那个敢闯入虚无旋涡去“治疗”一个疯子的林澈。
“好吧。”老院长最终点头,“但你必须答应我,每天接受一次神魂检查,直到确定没有后遗症。”
“好。”林澈答应。
他走到窗边,望着远方。
流沙城的方向,一片巨大的金色封印笼罩着那片虚无之地,像一块刺眼的伤疤。
而更遥远的天际,似乎还有更多这样的伤疤,在悄然蔓延。
“院长,”林澈轻声说,“流沙城的事,不会是最后一次,对吗?”
老院长沉默良久:
“对。”
“所以,”林澈转身,眼神清明,“我们得加快速度了。”
“天衍计划……必须提前。”
窗外,阳光朗照。
但每个人都知道,一场风暴即将来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