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林澈摇了一下头说,“可能倾尽学宫所有仍不够,可能需要联合整个修真界,甚至可能需要……几代人的持续投入。”
圆桌再次沉默。
这是一场豪赌。赌注是整个文明的未来,而赢面……未知。
许久,天枢院主缓缓开口:“我支持。与其坐以待毙,不如搏一线生机。”
药殿殿主点头:“老身钻研药道千年,深知‘病入膏肓’时,唯有险招可求活路。林副院长的思路,虽险,却有医理可循。”
传功殿主沉吟:“上古记载中,亦有‘天外有天’之说。或许……这真是唯一的生路。”
但并非所有人都乐观。
执法殿主沉声道:“风险太大。维度桥梁若失控,可能导致两个世界同时崩溃。法则交换若出错,可能引发连锁反应,加速我们世界的消亡。更重要的是……我们如何确定其他世界是‘病友’而非‘猎手’?若引来侵略者,岂不是自取灭亡?”
“执法殿主所言极是。”林澈郑重回应,“所以我们需要建立严格的‘医疗伦理’和‘安全协议’。比如,所有连接需经过双方自愿同意;所有治疗需以小规模实验开始;所有操作需有完备的应急预案。至于其他世界的善意或恶意……这确实无法保证,但如果我们因为恐惧可能的危险,就放弃探索唯一的生路……那和等死有什么区别?”
“我同意林澈的看法。”老院长终于再次开口,声音威严,“诸君,今日之议,非为争论对错,而为抉择未来。四条路,逃亡、对抗、传承、治疗。前三条,或希望渺茫,或等同放弃。唯有第四条,虽有万般风险,却有一线生机。”
他环视众人:
“我以万象学宫第一百二十七代院长之名提议:学宫未来百年战略,全面转向支持‘治疗派’路线,集中所有资源,优先攻关‘维度桥梁’与‘法则医学’。”
“现在,表决。”
“赞成者,举手。”
片刻寂静。
天枢院主举手。
药殿殿主举手。
传功殿主举手。
天璇院主犹豫片刻,举手。
接着,玉衡院主、开阳院主、摇光院主……陆续举手。
最终,十位长老中,七位举手赞成,两位(执法殿主、天玑院主)弃权,一位(驭兽出身的摇光院主附庸长老)反对。
七比一,两票弃权。
决议通过。
“好。”老院长点头,“从今日起,学宫进入‘救亡纪元’。林澈。”
“学生在。”
“命你全权负责‘天衍医疗中心’升级扩建事宜,组建‘跨世界诊疗研究委员会’,你任首席。学宫所有资源、人力,任你调配。三个月内,我要看到详细的研发规划和技术路线图。”
“遵命。”
“诸位,”老院长看向所有长老,“此非学宫一家之事。接下来,我将联络其他四大宗门,召开修真界最高议事会。届时,我们需要拿出切实可行的方案和初步成果,说服整个修真界加入这场……生存之战。”
他站起身,白发无风自动,一股久违的、仿佛能撑起天地的气势从这位老人身上升起:
“诸君,前方或许是万丈深渊,或许是星辰大海。”
“但我们,已无路可退。”
“唯有……向前。”
会议结束。
长老们带着沉重又激昂的心情陆续离去。
林澈走在最后,老院长叫住了他。
“林澈。”
“院长。”
“压力很大吧?”老院长看着他年轻的面容。
“有点。”林澈诚实点头,“但更多的是……兴奋。就像第一次拿起手术刀,面对一个前所未见的疑难杂症时的那种兴奋。”
老院长笑了,拍了拍他的肩膀:
“记住今天。记住这些人把希望寄托在你身上的重量。”
“但也不要被重量压垮。你是医生,不是救世主。尽你所能,问心无愧,便足够了。”
“是。”林澈躬身。
走出秘境,回到地面。
阳光刺眼。
林澈抬头,望着湛蓝的天空,深吸一口气。
他知道,从今天起,他肩上扛着的,不再是一个病人的生死,甚至不再是一个宗门的兴衰。
而是一个世界,一个文明,在绝望中寻找生路的……全部希望。
“我会尽力的。”他轻声自语。
然后,大步向前走去。
前方,天衍医疗中心的工地上,已有无数修士在忙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