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林澈沉默了一瞬间。
他知道,有些秘密终究瞒不过这位活了近千年的老人。
“学生确实在秘境深处的‘第七医官诊疗站’,看到了上古医官留下的记录。”林澈斟酌着措辞,“其中提到,我们所处的世界……正在缓慢地走向‘虚无化’。按照当时的计算,大约还有……三万年。”
他没有说出“观察者议会”和“高维冲击”这些更震撼的真相,那太超前,也太危险。
可是,仅仅是“世界正在消亡”这个信息,已足够让老院长神色剧变。
老人闭目良久,再睁开时,眼中已是一片沧桑:“果然……果然如此。”
“院长早已知晓?”林澈讶异不已。
“不是知晓,是怀疑。”老院长缓缓道,“七百年前,我初入元婴时,曾随上代院长进入过一次混沌秘境。我们在秘境最外围,发现了一块石碑,上面刻着一段残缺的上古文字。学宫花费百年破译,得出的结论是:‘天有病,人不知。疾在腠理,不治将恐深。’”
“当时我们以为,这只是上古修士对‘天道有缺’的玄学感慨。但后来……我发现了一些异常。”
他指向远方的天空:
“你看,中州的‘星辰运行轨迹’,与三千年前的星图记载相比,整体偏移了约零点三度。东海的海平面,在过去千年里下降了七丈。北境永冻层的‘极寒法则’浓度,每年衰减十万分之八……这些变化极其微小,若非长年累月记录,根本无人察觉。”
“我花了三百年时间,搜集了修真界各地共计一千二百项长期观测数据。所有数据都指向同一个结论:这个世界的基础法则,正在以极其缓慢但不可逆转的速度……‘磨损’‘消散’。”
林澈心中感到震撼。
原来早在他之前,就已有智者察觉到了世界的异常!只是受限于认知和技术,无法得出“虚无化”这样确切的诊断。
“墨渊也知道这件事?”林澈问。
“他是我师弟,自然知道。”老院长叹息,“但我们走上了截然不同的路。我认为,应该集合整个修真界的力量,研究延缓甚至逆转这种‘磨损’的方法。而他……他认为这是‘天罚’,是旧世界该被淘汰的证明,应该主动拥抱‘虚无’,在废墟上建立‘新秩序’。”
“所以他才会疯狂地研究虚无法则,甚至不惜用活人做实验……”林澈喃喃。
“没错。”老院长眼中闪过痛惜,“他曾经也是个心怀天下的医道天才……是我们师兄弟中,最有希望继承‘上古医官’传承的人。但七百年前那场‘北境魔灾’,他道侣为救苍生而陨落……从那以后,他就变了。”
“他认为,是因为这个世界不够‘完美’,才会让好人惨死,让恶人逍遥。他想要创造一个‘绝对公平’‘绝对安全’的世界……哪怕那个世界,需要牺牲所有的‘自由’与‘可能性’。”
林澈默然。
悲剧催生偏执,偏执走向疯狂。
副院长的路,从一开始就错了——不是错在目标,而是错在方法。他想治愈世界的“病”,却用了最极端、最残忍的“疗法”。
“院长告诉我这些,是希望我做什么?”林澈抬头问道。
老院长深深看着他:
“林澈,你是我见过最特别的医者。你不拘泥于丹、符、器、阵的旧有框架,你能看到‘法则’层面的疾病,你甚至能进行‘法则手术’……你身上,有着连墨渊都不具备的‘可能性’。”
“我希望你,能走出一条不一样的路。”
“一条真正能‘治愈世界’的路。”
山风吹过,林澈的白袍猎猎作响。
他望着远方起伏的山峦,望着天空中缓缓流动的云气,望着这个美丽而又注定走向消亡的世界。
许久,他缓缓开口:
“院长,我在秘境中,还看到了另一样东西。”
“什么?”
“‘认知疫苗’的配方,以及‘跨世界诊疗网络’的理论模型。”林澈转身,目光清澈而坚定,“上古医官们已经尝试过‘单世界治疗’,并失败了。他们最后的遗言是:‘后来者,若想真正治愈此疾,需联合万界之力。’”
老院长浑身一震:“你是说……”
“一个世界的消亡,或许无可挽回。但如果我们能连接其他同样面临危机、但病变类型不同的世界,交换彼此的‘治疗经验’甚至‘法则资源’……”林澈的声音渐渐激昂,“就像移植健康的器官来替换坏死的部分,就像用多种药材配伍来治疗复杂病症。也许,我们能找到一条生路。”
“这……这可能吗?”老院长声音发颤。
“我不知道。”林澈坦诚地说,“但我想试试。”
他从怀中取出一枚玉简,递给老院长:“这是我在秘境中记录的部分数据和理论推导。里面提到了‘维度桥梁’的建造方法,以及‘
第103章 老院长出关-->>(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