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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4 刘病已即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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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氏现在京师,便将皇曾孙送归史氏。此时史良娣之母贞君及哥哥史恭尚存。贞君年已老迈,见了外曾孙当然怜惜。老太太对刘病已异常疼爱,不顾年老体衰亲自照料他的生活。只有5岁的刘病已当时还没有记忆,在新的舒适的环境中,对之前的监狱生活逐渐淡忘了。他对长安监狱中的高墙、两位慈祥的奶妈和那可以自由出入的丙吉的印象越来越模糊。史家为了孩子的安全,刻意不提长安的监狱。丙吉继续做他的官,绝口不提刘病已的事情。所有的一切都成为过去式。

    晚年的汉武帝最终知道了“巫蛊之祸”的真相,明白了儿子刘据的苦衷与冤情。他悔恨不已,下罪己诏,开始为案件平反。刘病已的命运开始改变。

    汉武帝临终前,下诏令宗正将刘病已的名字重新载入皇室的牒谱,正式恢复了他的皇室成员身份。

    在中国传统社会中,血缘身份是个人非常重要的组成要素。对于皇室政治来说,血缘尤其重要。它通常是一个人权力合法性的来源。对于刘病已来说,在恢复皇室身份之前,尽管他是前太子的孙子,但作为被排除在皇室队伍外的人,他是毫无政治前途可言的。相反,他可能成为政治祸害的来源,因此达官贵人们都不愿意收养刘病已。可怜的孩子只能住在舅祖父家里。现在刘病已恢复了皇室身份,不仅上升为贵族阶层,而且具备了进入政治核心的可能性。更值得留意的是,刘病已的血脉出于汉武帝嫡长子刘据,而且是刘据这一脉唯一的后人。尽管他还没有封爵,但政治前途无量。

    按照制度,未成年的皇室成员由掖庭令看管抚养。刘病已也被接到长安接受抚养教育。巧的是,当时的掖庭令张贺年轻的时候是刘据的家臣。

    张贺即张安世之兄,太子兵败,所有宾客都定死刑,张贺也在其内,张安世为兄上书求恩,张贺得免一死,不过受了宫刑,送入宫中充当宦官,渐升为掖庭令。张贺见皇曾孙年幼受累无人顾恤,情形甚属可怜,又念起卫太子旧日待己之恩,因此十分关切,加意抚养并使之从师读书,代出学费。

    光阴迅速,皇曾孙渐已成人。张贺见他生得仪容俊伟举止非凡,更兼足下有毛卧处有光,种种神异愈觉惊奇。暗想此人将来定然大贵,何不以女嫁之,遂对其弟张安世夸说皇曾孙如何好处,并露许婚之意。此时正在元凤四年,昭帝方行冠礼,张安世为右将军,与霍光同心辅政。每听张贺赞美皇曾孙,张安世便行阻止,他认为少主在上,不宜称病已皇曾孙,恐涉嫌疑。又闻张贺欲以己女嫁之,不觉发怒道:“皇曾孙为卫太子后裔,但得衣食无亏也好知足。我张氏女岂堪与他相配!以后请不必再提此事。”张贺见安世不肯,只得罢论。

    又过一时,皇曾孙年已十六岁,张贺便想为之娶妻成立家室,也算报答卫太子一番知遇。但自己既不便将女许配,只得就外间留心撮合。张贺本意想觅得富贵人家结亲,谁知满朝公卿列侯不少,却无人肯招他为女婿。皇曾孙名目虽然赫赫,无奈人情大抵势利,见他失势身为庶人,更不将他放在眼里。张贺又是一个宦官,所以做媒也不得力。其弟张安世现掌政权,偏又极力反对此事。

    却说有个暴室啬夫名叫许广汉,昌邑人,他也是一位罪臣,但他获罪却不是因为违法,而是因为倒霉。许广汉曾是皇家侍从官,他受命跟随汉武帝出游,这本是一个好差事,但许广汉却误将他人马鞍当成自己的,于是将它放在自己的马背上。有人检举许广汉,他最终被定为盗窃,当处死刑,许广汉选择受宫刑才免于一死。上官桀谋反以后,许广汉参与搜索罪犯,他却因运气不好错过罪证,他再次获罪,被发配到掖庭听差。

    许广汉生有一女,叫作许平君,已许欧侯氏之子为妻,尚未成婚。欧侯氏儿子一病身亡,婚期中断,许平君仍然待字闺中。张贺与许广汉同为宫役,两人时常晤面,免不得杯酒相邀互谈衷曲。

    张贺听说许广汉现有一女尚未择配,有次二人一同喝酒,饮到酒酣,张贺停杯说道:“皇曾孙年已长成,将来不失为关内侯。闻君有女待字,何不配与他呢?”许广汉已有三分酒意,慨然应允。张贺十分欢喜。

    许广汉次日回家,将此事告知其妻,其妻听了大怒道:“女儿是我辛苦养育,汝欲许配与人,应先与我商量,如何轻易答应,此事我不承认。”

    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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