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爸爸？”
“咳，没事宝宝，到了。”
他看着原斐跟在纪芙馨身后下车，手里还拎着两人的书包。
“......”
“走吧，带你们上小学去。”
入学手续在开学前就已经办理完毕。
纪辰年把两人送到班主任手里，又在窗口站了好久。
看着纪芙馨和原斐找了两张并排的课桌坐下。
两人凑在一起不知道在聊什么，也不抬头看自己一眼。
他掏出手机录了段视频发给舒婳，就见纪芙馨忽然抬头朝镜头挥了挥手。
“爸爸拜拜。”
纪辰年读出了她的唇形，也笑着朝她挥手。
小学和幼儿园的氛围很不一样，班级里除了原斐，纪芙馨一个人都不认识。
这便算了，让她天塌了的是。
老师宣布的班规第一条就是，不能在班级里吃零食。
纪芙馨天塌了，她在幼儿园干的最多的事情就是。
上课偷吃小饼干，以及投喂原斐。
两人书包里还装着舒婳和宋初仪，出门逛街时。
给她们买的小饼干。
不仅如此，还要每天提早20分钟到学校早读。
纪芙馨越听越生无可恋，她像是被课桌抽干了精气。
一脑袋敲在了原斐搭在课桌的胳膊上。
他由着纪芙馨蹭来蹭去，动作自然地用另一只手摸了摸她的脸颊。
触感正常，没有湿痕。
他放下心来，一边摸纪芙馨的脑袋一边听班主任讲话。
两人的小学生活就这样开始了。
早晨纪芙馨会在张姨的反复催促下醒来。
等她洗漱完，便会跑去原斐的房间。
原斐会给她扎好头发，两人再一起下楼吃早餐、去学校。
偶尔几次纪芙馨睡过头时，原斐会提前下楼打包好早餐。
等人起床就直接上车，方便她在车里吃饭。
也是因此，原斐书包里会装着纪芙馨的头绳。
方便他在车上给她扎头发。
两人的位置在教室后排，迟到的话纪芙馨就会拉着原斐走后门。
原斐抱着两人的书包，配合她做贼似的溜进教室。
一到学校纪芙馨就会开启低能量模式。
不是双手捧着小脸，和老师大眼瞪小眼。
就是玩原斐的衣袖，手指，玩文具盒，橡皮。
被老师点名就眨着无辜的眼睛撒娇，甚至原斐还会在一旁跟着劝。
“老师，心心她都天天来上学了...”
言下之意是，老师你可以偷着乐了。
“......”
她和家长反映，但可惜家长群里的是纪辰年。
他天天在心底和原斐较劲，琢磨谁才是对宝宝最好的人。
怎么可能因为这点小事影响女儿心里自己的形象。
于是这件事不了了之。
纪芙馨继续在上课时喝水，发呆，和原斐传小纸条。
两人有一本专门在上课时聊天的本子，放在纪芙馨的课桌里。
方便她上课时拿出来写写画画。
她戳了戳原斐的手背，对方自觉抬手。
接着一只小手就将一张白纸推到原斐桌上。
【哥哥，我数学课本里好像有一张纸】
原斐还没反应过来，握笔在下一行回复道。
【什么纸？】
他将白纸推回纪芙馨的桌面。
本以为她很快就会回话，没想到好一会儿，都没等到她戳自己手背。
原斐转头，就看见纪芙馨趴在桌上拿着什么东西在纸上涂。
还背对着自己，从他的视角只能看见纪芙馨毛茸茸的后脑勺。
自己早上给她编的头发有些蹭乱了，碎发从辫子里掏出来，朝外立着。
原斐重新转过头，低头看自己的书本。
等待纪芙馨的回信。
好在很快，他手背处就传来熟悉的触感。
抬手，纸从他的手臂下方被纪芙馨推了进来。
他的【什么纸？】下方已经有了新的内容。
【这个→】
箭头后面贴着一张有折叠痕迹的白纸。
上面歪歪扭扭写了一句话。
【iìfúXīn，我周未请你喝奶Chá，你可已和我做péng友吗？】
“......”
合着她刚才忙活半天，是把这张破纸贴到两人的聊天本子里是吧。
原斐头一次生出了，宝宝太不乖，该好好教育一下的念头。
他快速写下回复，将纸推回去。
【不用管。】
【看起来像个傻子。】
【估计是放错地方了。】
【中午想吃什么？】
全是拼音就算了，还有错别字。
虽然这么回复，但原斐已经在心里琢磨着可疑的人选。
两人的课本是共用的，纪芙馨一般只会带练习册和试卷回家。
原斐回忆着昨天黑板上的值日人员，觉得对方在放学后把纸条放进纪芙馨书本的概率最大。
手背又被戳了戳，白纸停在自己桌面上。
【草莓三明治！】
【火鸡面！】
纪辰年今天要去公司开会，舒婳则和宋初仪预约了美容院。
昨晚吃饭时就交代过两人自己解决午餐。
纪芙馨昨晚在原斐床上研究了半天今天中午吃什么。
最后还是没想好，决定今天上课时继续想。
两行字后面是纪芙馨画的简笔画，她还在面碗上画了热气，和一个嘴馋的颜表情૮₍ᵔ⤙ᵔ₎ა。
可惜原斐半点不顺势而为，用笔在【草莓三明治】后面画了个√，在【火鸡面】后面画了个×。
还在×下面写了一句。
【不可以】
他把纸推回去，很快又被还了回来。
那句不可以被划了两道痕，旁边还有一个••ꐦ的小表情。
【我讨厌哥哥】
原斐不为所动，他知道她说得是学校后面小吃街上的火鸡面。
那家小摊占据着街口绝佳的地理位置优势，每次路过周围都挤满了穿着学校校服的学生。
摊主很有商业头脑，是现煮现拌的。
纪芙馨见过一次买到火鸡面的小朋友被一堆人围着，各个伸手等他给自己“来一口”后。
就一直念念不忘，很想也“来一口”。
但原斐持反对意见，他认为那家摊子卫生堪忧。
并且，看尝过的人的反应就知道，这个食物很辣。
宝宝一直被养得娇气，在家吃的东西都是纪辰年舒婳夫妇请教过营养师的搭配。
哪里能吃这种直接在路边现做的食物。
轻描淡写地回复。
【给你再买个芒果三明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