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椅背,两条小臂上的青筋暴起,红头绳的穗子无风自动,煞气在她体表翻涌,勉强撑出一层薄薄的屏障。
她扭头看了刘年一眼,咧嘴笑了笑,牙龈却渗出了血。
“没事儿!”她声音发紧,“扛得住!”
三姐此刻,已经缩回了桃木剑里,剑身在微微打颤。
第一排的末尾,老黄眯着眼,脸上挂着似笑非笑,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下一秒。
那些从千名道士头顶抽出的光丝,全部涌入高台中央的白色光柱里。
光柱膨胀到了极限。
然后,所有的光,像被漏斗吸住了一样,急速收缩,朝着同一个方向坍塌。
崇元!
月白道袍的少年站在光柱正下方,双手垂在身侧,脊背挺直,眼睛紧闭。
光打在他身上的那一瞬,他的道袍被掀起来,头顶的发髻散了,黑发在金白交织的气浪中翻飞。
刘年看到他的嘴角在抖。
一千多年的气运灌进一个十八岁少年的身体里,那不是什么仙侠小说里“醍醐灌顶”的舒爽,那是撕心裂肺的疼!
崇元的脸上浮出了青白交替的颜色,额头的汗顺着下巴线往下淌,脖颈上的经脉鼓起老高。
台下跪着的掌门长老们有几个已经开始发抖,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他们头顶的光丝从一开始的自愿抽取,变成了被强行拽出。
有人闷哼出声,有人鼻腔涌出血来,但没有一个人中断诵念。
济苍的状态最差。
老人的银冠不知何时掉了,白发披散,脸上的皱纹像是一瞬间又深了十年。
他举着紫竹如意的手在剧烈颤抖,但那双浑浊的老眼,死死盯着崇元,一寸都没挪开过。
刘年不知道这个过程持续了多久,可能五分钟,可能十分钟。
他只知道,当光柱终于消散的时候,高台上安静得只能听见海风。
崇元缓缓睁开了眼。
刘年的第一反应是,这人是谁?
站在高台中央的少年,还是那身月白道袍,还是那根明黄绦带。
但人,不一样了!
婴儿肥没了,脸部的轮廓像是被人重新雕刻过,下颌线收紧,颧骨的弧度分明,原本稚嫩的五官全部锐化。
那双眼睛是最大的变化。
之前崇元看人,眼神里总带着一股精明的算计劲儿,像个开杂货铺的小老板,时刻在盘算你兜里有几个子儿。
现在不同了。
那双眼睛里沉着的东西,刘年说不出是什么。
就像是一个人在极短的时间内,被硬塞了一千多年的记忆和重量。
崇元站在那里,海风吹起他散落的黑发。
广场上千把号道士仰头看着高台,没人出声,没人动。
崇元缓缓抬起右手,接过身旁法师递来的拂尘。
拂尘搭上左臂的那一下,刘年明显看到拂尘的丝线被某种力量震得往外弹了一圈,然后才服服帖帖地垂下来。
不用刻意去感应。
坐在头排的刘年,一个半点修行都没有的人,都能感觉到从高台上压下来的东西。
很强!
崇元终于开口了。
没有了玩世不恭,只剩下深沉和凝重!
第266章 圣子受礼-->>(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