器上,像长在了一起。
唢呐声就是从这些纸人嘴里发出来的。
它们没有肺,没有气管,但唢呐在响。
声音从纸糊的脑袋缝儿里渗出来,纸皮随着声波在微微鼓胀。
吹鼓手后面,四个纸人扛着一顶花轿。
轿子不大,刚好能坐一个人。
轿身是木头架子,外面蒙着红布。
可这颜色,也太红了,红得扎眼,像是刚拿鲜血浸过。
轿帘垂着,看不到里头。
但轿底在滴东西。
黑红色的液体,一滴一滴,砸在青石板上。
每落一滴,石板上就多一个指甲盖大小的黑斑,黑斑冒着细烟。
整支队伍摇摇晃晃地往十字路口推进。
眼看就要跟刘年众人碰上了。
天黑莫回头,迎亲避三舍......
这八个字在刘年脑子里翻了个身。
意思是碰到这东西,就得跑?
可回头就意味着放弃这次深入。
斗爷的命还拴在这墓底下的阴脉上,来都来了……
刘年没动。
三人都没动!
她们就站在十字路口的边缘,看着这支迎亲队伍一步一步地逼近。
十五步。
十步。
八步。
纸人们停下了。
唢呐声也跟着停了。
整个镇子忽然间安静到了极点,安静得能听到轿底黑血滴落的声音。
整当刘年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时候,轿帘动了。
从里面,缓缓伸出一只手,捏住了帘子的边角。
那只手很白,指节纤细,手背上一根一根的青筋清晰可见。
指甲很长,涂着暗红色的蔻丹,蔻丹已经斑驳了,露出底下灰紫色的甲面。
帘子被掀开了。
刘年的手电光正好照在轿内。
新娘坐在里面。
穿着全套的红色嫁衣,凤冠霞帔,盖头没戴,脸露在外面。
而那张脸……
刘年的瞳孔骤然收缩。
是缝的!
整张脸上密密麻麻布满了针脚。
黑线,粗线,缝合线,从额头到下巴,从左颊到右颊,横七竖八。
就像是有人把一张碎成了几十块的皮拼回去,用针线一针一针地缝上。
针脚粗糙,有的地方线头还露在外面,翘着毛边。
缝合处的皮肤皱缩着,拉扯出不规则的褶皱。
五官也是歪的,鼻子偏到了左边,嘴唇上下错开,露出里面黑色的牙龈。
“呵呵呵呵!”
整当刘年正仔细观察的时候,一阵头皮发麻的笑声,从轿子里传了出来。
新娘笑了。
嘴角被缝合线牵着,硬生生扯出一个畸形的笑。
上唇的针脚被撑开了两处,渗出了大股的黑血。
然后,她的手动了。
十根手指同时张开,指尖冒出染血的红线。
十根红线,从每一片指甲缝里钻出来,在空气中急速延伸,带着嘶嘶的破空声。
红线的方向,全部对准了刘年!
太快了!
刘年根本来不及做出反应。
这一下要是吃中,必死无疑!
叮!
红色的残影从他左侧炸开。
铜铃声脆到刺耳。
五姐的身影已
第255章 天黑莫回头,迎亲避三舍-->>(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