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一呢?”
“说起来,既然都姓谢,不知道他祖上是否可以追溯到临苏谢氏那一脉。”副校长八卦了一嘴。
“说不准。”安校长随口道,“临苏谢氏当年的那位少主谢轻时,极擅琴棋书画,音律更是无人能出其右。”
“是啊,他创作的《东风散》至今还是古琴界的一座不可动摇的大山。”副校长唏嘘一声,“只是……自古以来天妒英才,他死得也太早了,说不定就是被太初女帝蹉跎得坏了身子。”
“野史当不得真。”安校长摇头,忽然问,“你知道我为什么不收许家新接回来的孙女吗?”
副校长好奇:“为什么?”
“她父亲是个学历史的,这本需要严谨的专业素养,可她父亲呢?”安校长将文件夹放在桌子上,“说什么太初女帝是位贤君,还说她善用人才,让玄朝的统治达到了鼎盛,简直是瞎编乱造啊。”
副校长吃了一惊:“太初女帝可是历史上第一昏君,若非她妹妹庆云女帝给她收拾烂摊子,她在位的时候玄朝就该被灭了。”
“可不是吗?”安校长说,“做人最重要的就是实事求是,这样的学生我可不敢要。”
“不要是正确的。”副校长赞同道,“到时候闹出了什么事,斯威国际反而成了笑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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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了,窗外灯火阑珊,晚风习习。
江淮临海,九月的晚上,海边更冷了。
男人却只穿了一件单薄的白色衬衣,立在海边。
他面容出奇的年轻,眉目秀丽,如皎皎明月光。
白衣墨发,清贵高华,风姿天成。
手机屏幕闪了一下,上面是一封来自斯威国际的邮件。
他并没有去看,只是静静地望着远处的水天相接,星光在他的眼底倒映成了另一片汪洋大海。
“瞧瞧,什么风把临苏谢氏的少主吹到了我江淮?”忽然,有玩世不恭的笑声落在他身后,“怎么也不和我说一声,我好去迎接啊,轻时公子?”
谢轻时慢慢地转过了头,对上裴玄微微泛着冷意的双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