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梦里被反覆强化的,应该是一个更加简单,也更加隐蔽的目标,比如..
去某个地方?
去黑岭市、去庆典镇,还有现在的格鲁森伯格。
想到这里,余弦忽然觉得之前很多无法解释的地方,一下子出现了一条若隐若现的连接。
这些看似毫无关系的人,总能为自己的行动找到一个合情合理的理由。
可无论理由是什麽,最後却都像是被一条看不见的河流裹挟着,汇聚向了同一个地方。
会不会......「前往某个地点」,就是他们曾经在梦里接受过的训练?
而「小雨滴」的作用,就是把这种沉睡在潜意识里的目标唤醒?
余弦的心跳越来越快,那麽,这首忽然从各大社交媒体冒出来的《小雨滴》...
真的只是最近突然流行起来的一首儿歌吗?
还是说......它本来就是刻意放给某一批人听的?
余弦忽然意识到,自己之前一直把这两件事分开了。
一边是小雨滴,一边是黑岭、庆典镇和格鲁森伯格的人群迁移。
可如果,它们本来就是同一件事呢?
「午夜公交车......」余弦低声念出了这个名字。
那辆神秘的午夜公交车,可能早就已经驶过黑岭,驶过佛罗里达,现在又穿过比利时和德国边境,一路开进了格鲁森伯格。
余弦的眉头越皱越紧,如果是这样,那事情就更复杂了。
来到这座城市、晚上躲进房间,还有白天的「课表」,这显然是三种不同的行为。
按妮尔的信息来看,後面两个或许是在抵达格鲁森伯格之後,才进一步出现的变化。
也就是说..
如果真的是按他分析的这样,小雨滴......很可能只是第一把钥匙?
它只负责把这些人送到这里。
难道,格鲁森伯格里......还藏着第二把钥匙?
余弦猛地转过身,再次走到楼顶边缘。
雨幕下的城市铺陈在视野里,灰色的屋顶、湿漉漉的街道、亮着灯的商店、缓慢驶过的车辆......似乎和他印象里的欧洲小镇没有什麽区别。
可是如果这座城市真的什麽都没有,为什麽偏偏要把人送到这里?
在余弦过去的意识里,欧洲几乎就是诺贝尔科学联邦影响最深的地方之一。
如果连这里都存在「午夜公交车」那样的东西,那究竟是有人瞒着诺贝尔科学联邦在做这些事,还是...
这些东西原本就在联邦的眼皮底下运行?
他忽然又想到了波尔,波尔带他来到这座城市,就是因为那个隐藏的「学派」想要进行的实验。
该不会......余弦皱了皱眉。
该不会那辆自己查了这麽久,却始终不知道从哪里开出来的午夜公交车,它的「驾驶员」......就藏在自己身边吧?
那些神秘的梦境音频,和波尔,和他的学派有没有关系?
余弦猛地意识到,如果波尔所说的实验和眼前这些事情有关,那麽他或许从踏进格鲁森伯格开始,就已经站在实验之中了。
余弦的手机振动起来,是「拯救C0S哥小队」群聊发来的消息。
他愣了一下,点了进去,最上面是邵又又刚发的一条消息:「今天平安夜,国内已经快六点了,结果我们现在都不在一个地方,我爸也去出差了。」
紧接着,她又发了一条:「大家现实里肯定凑不到一起了,要不晚上去梦网过平安夜?」
下面安静了几秒,温晓第一个回覆:「可以呀。」
「我也没问题。」杨柳依依的消息。
邵又又趁热打铁,问道:「@COS @旮旯给木糕手,你们两个呢?」
余弦看着屏幕,如果是在平时,他大概不会有什麽犹豫。
可此刻,他刚刚才把「午夜公交车」和这些异常联系到一起,脑子里想的全都是梦境训练,偏偏群里讨论的又是去梦网。
不过几个人确实已经很久没有真正聚在一起了,他也有些信息要跟几人同步,余弦想了想,还是回复了一句:「我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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