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弦的眉头越皱越紧,妮尔又继续道:「我当时是背着她来的,到这里後才让她来接我,她看到我的时候,跟我大吵了一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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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语速越来越快,情绪也越来越激动:「骂我不尊重她,跟踪她,像控制狂一样什麽都要管,还问我是不是觉得她二十岁了还不能自己决定去哪。」
「她以前也这样吗?」余弦忽然问道。
妮尔愣了一下,似乎没想过这个问题,她思考了片刻,说道:「说实话,她一直脾气不好,以前我们也经常吵架。」
闻言,余弦沉思了片刻,看向妮尔:「所以,她————..——还是那个「她」?」
他觉得这样说有些模糊,又补充道:「我的意思是......她还正常吗?有没有变得不像她自己?比如性格、说话的方式,或者记忆,有没有出现什麽变化?」
妮尔理解了余弦的意思,她想了想,点头道:「她是正常的,说话方式、脾气性格、做事情的习惯,都和以前没什麽区别。」
余弦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妮尔继续道:「其实,我一开始来的时候,也想过很多可能。比如她是不是被人骗了,是不是欠了钱惹了麻烦,甚至是不是.....
她犹豫了片刻,说道:「是不是精神出了问题,或者被人下了巫毒......但据我观察,应该是都没有。但不知道为什麽,她就是无论如何,都不愿意离开格鲁森伯格。」
余弦没有说话,他回想着妮尔说的这一切。
一个原本住在安全高地的人,没有必须离开的理由,却突然独自来到格鲁森伯格。
给出的理由是「要见一个朋友」,可等来了以後,那个所谓的朋友又始终没有出现过o
这种感觉,和那些聚集到黑岭、聚集到庆典镇的人,实在太像了。
每个人都有一个属於自己的理由,而且听起来似乎都说得过去,但问题是,这些人都来到了同一个地方。
想着想着,余弦的思路又有些不连贯了,他看着妮尔问道:「你妹妹现在还会联系家里吗?」
「会,昨天下午妈妈还给她打过电话,问她到底什麽时候回去。」妮尔说道:「她们说了十几分钟,最後又吵起来了。」
余弦点点头,果然,仔细想来,这三个地方之间,又似乎存在着一些不同之处。
庆典镇的那些人,按史作舟所说,很多已经处在一种近乎「失踪」的状态,在前往佛罗里达以後,和家人的联系陆续中断。
可格鲁森伯格这里,至少从妮尔妹妹的情况来看,并不是这样。
至於黑岭市,那里的情况又不一样。
国内发现得很早,那些不断往黑岭汇聚的人,大多还没完全聚集起来,就已经被各地陆续发现拦截了,不少人甚至连城都没能出去。
所以余弦到现在也不知道,如果当初没有人阻止,等那些人真的全部进入黑岭以後,那里最後会变成什麽样。
想到这里,他心里忽然冒出了一个念头。
这三个地方,究竟是同一件事,进行到了不同的阶段,还是.....
他们本来就在做不同的事情?
余弦忽然想起波尔在路上说过的那个「苦药」比喻,他的心脏莫名跳得快了一下。
一直在侧头看着楼下的妮尔,表情突然凝重起来:「到时间了。」
「什麽时间?」余弦从思绪中回过神来,愣了一下。
妮尔没有解释,只是立刻快步走到砖墙边,低声说道:「你过来看。」
余弦跟着走了过去,妮尔抬手指向老城区另一侧。
余弦顺着她手指的方向,从旅馆楼顶看过去,下面正好是一条斜穿老城区的街道。
街边商店亮着暖黄色的灯,一家咖啡馆门口挂着圣诞花环,橱窗里摆满了红绿色的装饰。
路上的人并不算多,有人撑着伞走着,有人站在屋檐下面抽菸,看不出什麽异常。
他正准备开口,咖啡馆的门忽然被人从里面推开了,一个穿黑色大衣的男人走了出来,撑开伞,沿着街道朝东边走去。
第254章 “上课铃响”-->>(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