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叩击了两下,消失不见。
余弦在空荡荡的会议室里独自站了一会儿,消化着刚才王工透露出的信息,这张错综复杂的大网,似平比他想像的还要深邃得多。
他叹了口气,也抬起手,轻触太阳穴,也下线了。
再睁开眼时,余弦已经回到了现实中堂哥家的客卧里。
他摘下耳机,摸过放在枕边的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已经过了晚上十一点,堂哥似乎已经休息了,余弦点开微信,目光停在了温晓的头像上。
他的手指在键盘上敲击了几下,发了一条消息过去:「温晓,你那边情况怎麽样?身体还好吗?」
消息发出去後,对话框安安静静的。他知道,以温晓的性格,如果看到了消息一定会立刻回复,不知道她的病情有没有再恶化。
余弦心里升起一阵深深的无力感,只好收拾完,打完饮水卡,强迫自己睡去。
12月17日,周一。
余弦睁着眼在床上躺了一会,天还是阴沉沉的,分不清几点。
他摸过枕边的手机看了一眼,昨晚发给温晓的那条消息,下面还是没有回覆。
余弦又打开兔子洞,才发现那个叫「15hertz」的帐号竟然发来了消息,他赶忙起身
查看内容:「余先生,我是王总工的助理。您昨天提议的二号频率方案,我们极其重视。今天下午四点,省里应急指挥部和梦网办将联合多部门,在四号频率召开一次紧急扩大会议。王总工邀请您作为顾问,一起参加这次会议。会议地点还是在010号隐藏会议室,请准时出席。」
余弦看着这条消息精神一振,官方的反应速度比他想像的还要快,这侧面反映出,江城的恐水症危机确实已经到了火烧眉毛的地步了。
余弦走出卧室,看到堂哥余正则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手里拿着手机,眉头紧锁地盯着屏幕。
他去厕所关紧了门洗漱,确认自己仍旧没什麽异样,又熟练地对着「江城安心」小程序完成了早晨的第一次饮水打卡。
「洗漱完了?身体没事吧?」余正则抬了下头。
「没事。」余弦走过去,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锺:「哥,你下午还得去基地做脱敏治疗吧?」
按照之前的安排,堂哥隔一天得去做一次脱敏,今天又该去了。四点开会的时候,堂哥刚好要出发,他打算先提前打好招呼,避免到时候被堂哥突然喊醒。
「昨晚发的通知,今天不去了。」余正则把笔记本合上,揉了揉眉心。
「是因为......昨天那个事故吗?治疗停了?」余弦心里一紧,赶忙问道。
「不全是。」余正则靠在沙发背上,摇了摇头:「是因为治疗基地那边,原本负责接送我们这些受试者的通勤车司机,昨天也陆陆续续出现了恐水症状,现在已经没人能开车了。」
余弦愣住了,余正则坐在沙发上,叹了口气:「不止是医疗组,我们队里也一样,基本上同事都患上恐水症了,都已经没法正常出勤了。现在江城这局势,没患病的,反而成了少数。」
说到这里,余正则忽然抬起头,目光在余弦身上停留了两秒,眼神里带着一丝疑惑:「说起来,小弦,你......好像到现在一点症状都还没有?」
余弦被堂哥问得心里咯噔一下,他避开对方的视线,摇了摇头道:「我......我也觉得奇怪,不知道怎麽回事。」
余正则盯着他看了一会儿,没有再追问,只是沉重地叹了口气:「你自己多注意点,这个病真的太折磨人了。」
下午快四点,余弦回到客卧,戴上耳机接入了四号频率。
他轻车熟路地来到了那条幽暗的金属铁门走廊,穿过010号房间的环形地下交易大厅,在角落的中药铺子前按照暗号拉开抽屉,暗门缓缓而开。
然而,当他走进门後的走廊时,发现今天的情况和前两次截然不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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