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很真实的清醒梦,让人在梦里肆无忌惮地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余正则吐出一口烟雾:
“清醒梦......类似催眠吗?音频里面,有什么对人的操纵,或是诱导指令吗?”
余弦愣了下,如果按张洋、李博学,甚至温晓的经历来看,这个清醒梦只是提供了一个场景,里面并没有明确的引导、指令或是剧情。
至于人在里面做什么,那都是做梦的人自己决定的。
“好像......没有。”余弦如实道。
“那这就是个......”余正则思考着该用什么词来形容:
“助眠音频?没有传播违法信息,也没有教唆诱导指令,那就是种娱乐体验吧。”
“但是,哥。”余弦的声音急促了几分,他知道在法律的框架内很难解释这种前沿技术的作恶:
“听了这个音频的同学,都会很‘嗜睡’!会睡得非常死,很难叫醒。”
余弦顿了顿,想起了杨依依学姐说的“源头记忆混淆”的问题:
“长此以往,他们可能会分不清梦境和现实。梦里感受太真实了,这种感觉或许会让他们觉得现实索然无味,甚至......”
“甚至产生厌世倾向?”余正则接过了他的话,皱眉道。
余弦点了点头,没有否认。
虽然逻辑上还不完整,但希望这样能让堂哥提起警惕。
“这么说,确实是个隐患......但现在没有犯罪事实,这东西也说不上违规,确实很棘手。”
余正则弹了弹烟灰,缓缓道:
“尤其是现在这种特殊时期,到处都需要人手,这只是个音频文件,没造成实质性伤害,很难大规模去查。”
余弦张了张嘴,确实,理论上来说,这些音频甚至算不上违禁品。
它披着无害的外衣,在盲区里疯狂生长。
就像一种温水煮青蛙的慢性毒药。
余正则沉默了片刻:
“这样,你有那个音频文件吗?你发给我,我让市局技术科他们分析一下这个音频,看看有没有什么线索。”
余弦赶忙把音频文件发过去,技术科那边专家多,说不定能分析出什么温晓没发现的细节,多一个对这件事产生警惕的人,就多一分希望。
“还有别的吗?”堂哥的目光投来:
“你昨天冒着这么大的雨跑回学校,就是为了这个事?”
余弦有些心虚,但现在绝对不能把杨依依学姐的事情暴露出去。
他摇了摇头,尽量让自己表情看起来自然:
“没了,就是回去拿资料的时候发现的,有点担心......室友。”
余正则盯着他看了一会,最后,只是疲惫的摆了摆手:
“行了,洗洗睡吧,别瞎想了。”
余弦松了口气,简单洗漱了一下,转身回了房间。
关上门的那一刻,他靠在门板上,思考着这一切。
短期看来,“公交车”音频很难让官方出手,提前阻断了。
现在只能寄希望于温晓的破解进度,能不能找到什么解决办法。
可现在学校里没有信号,学校也进不去,不知道还要几天才能再见到温晓。
手机振动,屏幕亮起,是学姐的消息。
点开才注意到,竟然是条语音,听筒里传来了学姐的声音:
“我这边一切都好,吃了感冒药,身体暖和多了,准备睡觉,不用担心,你也早点休息。”
声音闷闷的,像是整个人缩在被窝里发的。
余弦听着语音,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了些。
手指在屏幕上敲击,快速回了句:
“好,晚安学姐,有事随时打我电话。”
把静音关掉,音量调大了些。
疲惫感像潮水般涌来,这两天经历的事情太多了。
冒着雨在南区、北区、公寓和堂哥家来回奔波,已经过度透支了他的精力。
周一周二都是睡在宿舍,昨天周三又在公寓照顾杨依依学姐。
现在再次躺回堂哥家次卧的小床上,他竟然感觉到一丝久违的安心。
听着窗外淅淅沥沥的雨声,余弦很快就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