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是方便修改和更新,初衷应该是为了方便TDI官方随时通过云端下发新的梦境音频,而不需要每次都重新生成那个巨大的核心文件。”
“那为什么前几部分不用这种方式构建呢?”余弦追问道。
“因为这种便利性的代价,就是安全性极低。”温晓指着屏幕上的波形:
“只要有人手里有几段不同的音频样本作为对照,分析出这种脚本的参数规律和语法规则,理论上,他就算是不懂脑科学,也可以像写剧本一样,把自己想要的剧本填进去。”
“就能造出一个......全新的梦境?”
余弦愣住了。
这简直是一个开源的“作恶工具”。
如果温晓推测的是真的,那就意味着,只要掌握了那个带有MCH抑制功能的“内核”文件。
任何人,都可以利用这个内核,去编写任何他们想要的梦境。
哪怕是最变态、最血腥、最反人类的场景。
然后,把这些场景打包成音频,像病毒一样散播出去。
使用者会带着清晰的记忆醒来,分不清那是梦境还是现实。
“如果这东西泛滥了......”余弦喃喃自语:
“作恶者就能在不知不觉间,搅乱很多人的记忆和性格。”
“是的,我刚比对了一下TDI原版登录密钥和午夜公交车的场景脚本,公交车的脚本写的很粗糙,甚至有很多冗余的代码,这完全不是TDI那种顶尖实验室的手笔,更像是某种地下作坊的‘预制菜’半成品。”温晓也脸色难看。
余弦看着那个只卖100块钱的“午夜公交车”文件,突然觉得有些讽刺。
之前他还以为这是哪个极其厉害的黑客组织破解的成果,现在看来......
这更像是一场失控的“二创”。
就像是一个开放了地图编辑器的游戏,被玩家们利用,创造出了无数个充满欲望和猎奇的地下城副本。
只要有欲望,就会有市场。
这种音频作为载体,根本无法加以遏制,可能很快它就会变成一个不断自我繁殖的生态系统。
到那时,即便是想要清理,一段段离线音频文件,像是盘根错节的老树,根本杀不完。
“看来最关键的,还是要破解两个‘黑箱’,才有可能找到克制的办法。”余弦看了眼温晓:
“有了抑制MCH功能的音频源文件,大概还需要多久能有些眉目?”
“可能还需要一段时间,需要做很多种波形特征的排列组合,可能......要到深夜了,你......要在这里等结果出来吗?”
余弦看了眼手机,信号栏还是“无服务”,时间已经快到傍晚,窗外天色早就黑透了。
他想到了独自一人躲在公寓里的杨依依学姐。
学姐淋了雨,又受了惊吓,走之前好像还有些发烧,公寓里也只有一点应急的药物和食物,也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
“温晓,你把MCH抑制波形的源文件拷走吧,我还有点事,必须回去一趟。”
温晓没有看余弦,咬了咬嘴唇,把注意力集中在屏幕上,手指重重地敲着键盘,片刻后,手一伸,把U盘还给了余弦。
余弦重新穿上那件雨衣,走下电梯,扎进了无边的黑夜之中。
......
走到西门附近,他运气不错,那家24小时的药店还开着半扇门,灯光昏暗。
“有退烧药吗?”
“没了,早卖空了。”店长是个没精打采的年轻人,看起来这几天是直接在药店里打的地铺:
“感冒冲剂还有几盒,要不要?”
“要,全要了。还有体温计吗?”
“还剩最后一个水银的。”
余弦付了钱,把药塞进雨衣里面。
又绕了两圈,找到一家还亮着灯的连锁超市,货架上已经空了一大半。
最后还是搜刮到了一些巧克力面包、几瓶电解质水,还有两包没被人抢走的挂面,又在女店员的帮助下,挑了些女生常用的生活用品。
走到冷柜区的时候,他看到角落里孤零零地躺着最后两盒冷冻的鱼香肉丝盖饭。
麻烦店员用微波炉打了几圈,两盒热气腾腾的盖饭有些烫手,他把它们小心翼翼地放进塑料袋,付了钱,重新冲进了雨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