赏月,不必拘礼。这是宫中新酿的桂花酒,尝尝。”
“谢陛下。”秦俊端起酒杯,浅啜一口,酒液甘醇,桂香清幽。
两人一时无话,只听得舫外隐约传来的乐声与水波轻拍船舷的声响。
“你的伤,可好些了?”龙凌薇忽然问。
“已无大碍,多谢陛下赐药。”
“嗯。”龙凌薇目光转向窗外,“昨夜刺客之事,朕已命人详查。箭矢来源,指向北境。”
秦俊心头一凛,面上不动声色地假意问道:“北境?”
“镇北王萧远山。”龙凌薇语气平淡,听不出情绪,“三年前先帝驾崩,朕初登基时,他便屡有异动。如今,怕是坐不住了。”
龙凌薇凝视他片刻,唇角微微扬起一丝极浅的弧度:“很好。那么,对于镇北王,你有何看法?朕是否该借此机会,雷霆一击?”
秦俊并未立刻回答。
他指尖轻叩桌面,目光沉静地看向龙凌薇:“陛下,臣斗胆进言,此事或许……不宜立即对镇北王府发难。”
“哦?”龙凌薇眉梢微挑,露出倾听的神色,“说下去。”
“其一:箭矢指向太过明显,形同自曝。镇北王或许刚愎,但绝非无谋蠢材。”
秦俊缓缓道,“此局其意或许不在真正伤害长公主,而在激怒陛下,引陛下在证据未固时便对北境勋贵下重手。”
他顿了顿,观察着女帝的神色,继续道:“陛下若因此震怒,直接以‘谋刺皇族’之罪严惩镇北王府,固然可收回部分权柄。”
“但北境将士如何看待?朝中与王府有旧的大臣会如何想?他们会认为这是陛下……欲加之罪,铲除先帝老臣。”
龙凌薇眼神锐利起来,身体微微前倾:“你的意思是,有人希望朕这么做?甚至……这刺客可能就是希望朕查到‘镇北王府’?”
“正是。”秦俊点头,“一旦陛下强势镇压,而日后若有‘证据’表明王府无辜,或是找到所谓‘真凶’,证明此事乃他人构陷,那么陛下先前所有手段,都将变成构陷功臣、忌惮老臣的铁证。”
“届时,北境人心浮动,朝野沸腾,陛下将极为被动。”
“那你觉得是谁设下此局?”龙凌薇声音冷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