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们已经有了两个闺女,想要一个儿子,所以你就这么来到咱家。”
“您觉得我像她吗?”
韩彩霞有点为难,说像也不是,说不像也不是。
——当一个孩子问出这种叫母亲难以回答的问题时,做娘的总会露出这样的神情。
“我觉得……有点像。”
“那我哪里像她?”
“你……笑的时候像她。时,”
“当时她把我送人还笑?”
“笑了。”
“她怎么能笑得出来?”
“第一次见面,她笑起来的样子给我留下了非常深刻的印象。”
“唉!”
宝琴伤心地叹了口气,显然不愿意继续说下去了。
高保学与哥哥上坟回家,路上偷偷给宝琴打了一个电话。
“宝琴,你昨天来家没有?”高保学问。
“没有。”
“你知不知道你大爷从上海回来?”
“不知道。”
“那么你娘给你打电话没有?”
“没有。”
“看来你娘也不知道他回来?”
“我不知道。”
“要不你回来看看?”
“行。”
第二天中午,娘儿俩打算包茴香水饺。
“娘,问您一件事?”宝琴一边和面,一边观察着娘的脸色,试探着问。
“你问。”韩彩霞说。
“您知不知道大爷回来?”
“知道呀。”
“什么?”宝琴有些惊讶地问,“您知道?您怎么知道的?”
“……”
韩彩霞神秘地笑了,轻轻摇了摇头,但并不打算立刻说破。
然而,当有人说好像看到高保山,她却是第一个跑到街上瞧的人。尽管在空荡荡的街道里,她并没有看到他的身影;以致在前天、昨天,都为自己的迟钝而悔恨。
“你们见面没有?”
“没有。”
“他没有来找您?”
“没有。”
“您没有去找他?”
“没有。”
“他们都还好吗?”宝琴问。
“你姥娘、大妈都去世了。听说你姥爷身体挺好。”
“大爷身体咋样?”
“我没见着。”
“我挺想他们的。”宝琴深情地说,不知道她口中的“他们”指的是两个人,还是所有人。
其实,高保山在等。
韩彩霞也在等。
他们都在等待机会,迈过那一道看不见的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