赶紧追上去,出门送她。
屋里的众人,却又都心照不宣地笑了起来。
第二天上午,吃过早饭,高保山、高保学与宋桂芳去给爹娘上坟。
田野里还散落着零星残雪,树枝上的积雪却早已融化殆尽。
一场冬雪过后,通往大青山的道路泥泞难行。
天寒刺骨,路旁的小花小草都蜷缩着身子。
凛冽的北风呼啸怒号,如同雄狮沉闷的咆哮。
三人都沉默着,顺着山路往上走。
寒风冻红了他们的脸颊;而他们呼出的气息,却化作了鼻孔里冒出的一股股白烟。
天色阴沉。几片白云若有若无地飘在半空中,看不出移动的痕迹。
槐河依旧,槐树林依旧,空旷的原野依旧,这一切仿佛都在向他倾诉着往昔的故事;爷爷、奶奶、爹、娘的面孔不停地在脑海中盘旋。
离墓地不远时,他忽然闻到一股熟悉的气味像极了当年爷爷后背的烟味;于是,不由得加快了脚步。
这时,建设子迈着罗圈腿特有的步子,扛着铁锨,从大青山上走了下来。今天是他爹忌日,他去上坟。看到了高保学,于是跟他打招呼。
“保学,你们也来上坟?”
“嗯。”
“我记得今天不是这边老的忌日?” 建设子疑惑地问。
“嗯。是因为我哥回来了,所以我们一起来给爹娘上坟。” 高保学回答。
这时,建设子才认出高保学身后的高保山。
“哥,你好。”高保山急忙上前与建设子握手。
“保山,啥时候回来的?” 建设子问高保山。
“昨天下午。”
建设子拉着高保山的手,没有话说;高保山听到昨天晚上众人说的他的事情,一时也不知从何说起了。
“培土上坟,后世有人——这是老一辈传下的规矩。”
建设子尴尬地笑了笑,松了手,一边走,一边念叨;也不知是说自己,还是说高保山。
“他家里人都不在了,现在就剩下他自己。” 宋桂芳轻声对高保山说。
“他一辈子没结婚?” 高保山问。
“没有。”高保学接口道,“早先他家里穷,又有病,所以没有人愿意嫁给他。现在,他拍抖音倒是挣了点钱,但是身体却不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