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全场热烈鼓掌。
“当然,吃水不忘挖井人。我们在高兴的时候,不能忘记我们学校,不能忘记为了孩子们的成长辛勤付出的老师。我提议,第一杯酒让我们敬孟庆才校长和魏振福老师,大家同意吗?”
“同意!”
全场又一阵热烈的掌声。
“我父母,代表村两委,也代表全村老少爷们,希望保山到了学校,好好读书,好好长本事,将来出息了,别忘了家,别忘了根,别忘了回报高家庄。”
“我忘不了!”
高保山站起身,大声说道;立刻,全场又响起了一阵更加热烈的掌声。
这时,高连水一桌的人却争论起来。
“保山回不了村啦!”一个人说。
“保山能回村。”一个人说。
“保山出去不容易,凭啥回来?!”高连水说。
高连东示意高连水安静。他高高举起酒杯。
“话不多说,都在酒里。来!大家一起举杯,祝保山学业有成,前程似锦!干杯!”
高连水一饮而尽。
身旁的年轻人存心捉弄他,偷偷又把他的酒杯斟满。
“咦!我不是刚喝了,怎么是满的?”他问。
“三大爷,您没有喝透。”满酒的年轻人说。
这样,没一会儿,他就醉了。他脸涨得通红,眼睛发直,走路一深一浅,像踩在棉花上。说话舌头都打了结,一句颠三倒四,一句又重复三遍,听人说话一知半解,嘴里说些不着边际的话,拉着人胳膊不放,嘴里翻来覆去都是教训人的话。
最后,他蹭到了主桌上,一番狂喝豪饮后,头脑昏沉,面色通红,他双手托着腮帮子,听高连东和韩志国两人说话。
韩志国也喝醉了。他拉着高连东的手说大话。
“一个人……成功了,就……要……为村里……做点事。”
“对。”
“连东,不……是我……吹牛……”
“哥,你没有吹牛。”
“那……好,我……免费赠送一个自来水罐,帮……村里……安……装自来水。”
“真的?”
“一言为定!”
韩志国与高连东击掌发誓。
“哥,我们好久不见,本来我就打算好好与你喝一场。现在看来,我们要不醉不归了!”高连东高兴地说。
高保树、高保山和韩建成收拾酒桌。他看到高连水那副一本正经听人说话的模样,觉得十分滑稽,便故意打趣他。
“人家两位难得见面喝醉了。三大爷,您怎么也喝醉了?”他装作严肃地问。
口水顺着高连水的嘴角往下流。他攥起拳头擦,却擦歪了,弄得下巴脸上全是口水。
“我……我……”
高连婷看到这情景,涮了一条毛巾递给高保树。高保树耐着性子给三大爷擦脸,仍然不忘接着调侃:
“您……您……到底是为啥呀?”
高连水不停地打嗝。院子里嘈杂的声响和眼前晃来晃去的人影,在他灌满酒精的脑子里已经搅成一锅黏粥了。他强迫自己思考,终于找到了一个理由:
“我……我见着书记亲,想跟书记多唠会儿嗑。”
书记是村里大人物,普通村民平日难得有机会跟他说话。
“那您跟书记都说啥了?”高保树故意装作吃惊的样子问。
实际上,自从高连水坐到书记这桌,书记一直和韩志国说话,他根本就插不上嘴。偶尔给书记和韩志国斟酒,从头到尾也没跟书记说过一句话。
“我们……说……我们……说……”
三大娘回家见三大爷迟迟没有回去,已经一个小时,心里着急,急急忙忙赶了过来。
她风风火火地进了门,拉起高连水就走,气呼呼地说:
“书记稀罕你哟!”
高保树见状,吐了吐舌头,不敢再开玩笑,和她一起将三大爷架回家。
韩彩霞的奶奶、高连婷和韩建成中午帮忙收拾完,回家了。
韩志国和高连东一直喝到天黑。
晚上,陈明媛和韩彩霞擀的面条。饭后,高保山送高连东回家,韩彩霞则跟着父亲一起回了家。
村委会把自来水开通仪式和高保山的欢送会合并在了一起召开的。
张志胜和高保山披红戴花,一同上台接受大家真诚的感谢与美好的祝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