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玄抹了把脸上的雨水和汗,言简意赅,没提具体凶险,
“不过我只扛回来一半,太沉了。还有一半肉和骨头,藏在山上了,得赶紧去搬回来,久了怕被别的畜生糟蹋,或者……”
他话没说完,但李山立刻明白了。
这年头,山上可不只有野兽。
“啥?还有一半?!”王氏声音都尖了,“老三,咋不早说!这要是给人顺走了可咋整!”
这年头的,别说肉了,就是粮食都特别紧缺!
一想到这百斤肉万一丢了,嫂子就急的不行!
“我这就去!”李忠二话不说,转身就去拿麻绳和扁担,脸上又是急又是兴奋。
李山也着急:“我也……”
“爹,您腿脚不行,天又下雨,山路滑,您在家等着。”
李玄拦住他,看向王氏,“嫂子,您看家,我和大哥去。”
王氏却把手在围裙上擦了擦:
“不成,你们俩男人,一个憨一个……咳,我不放心!这么多肉,可不能出岔子!我跟你们一起进山!”
她风风火火,立刻做了决定。
“不用,嫂子,山里还剩一百多斤,我跟大哥两个人去就行了。”
“行吧,那你们快点回来,注意安全。”
事不宜迟,李玄找了块旧油布把家里的板车简单遮了下雨。
李忠扛着扁担麻绳,又拿了把柴刀。
临行前,李玄忽然想起早上村口那一幕,转头问正在门槛上磕烟锅的李山:
“爹,隔壁王家沟,是不是有个叫王魁的猎户?您认得么?”
“王魁?”
李山刚把烟锅灰磕掉,听到这名字,动作一顿,脸色沉了下来,语气里透着一股子明显的厌恶:
“你碰见那混账东西了?”
“早上在村口,见他和赵寡妇在一块儿,打了个照面。”李玄如实说。
“哼!”李山重重哼了一声,
“那狗东西,可不是什么好鸟!仗着年轻时有把子力气,又不知道走了什么门路,在镇上的武馆里混过几年,回村后就拉拢了王家沟几个游手好闲的,结成一伙,自封了个什么‘山头’。干的尽是些下作勾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