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线。沈知言不知情,接到程维远的催促会很自然地答应,甚至会加班赶在通知生效前把事情做完。对他来说这是敬业,对他来说这是日常。但对我们来说,这就是收网的时间窗口。”
陈默放下名单,用拇指按了按太阳穴——他抽了一整夜的烟,从昨晚到现在抽了将近两包,嗓子已经沙哑到压低了说话才能听清楚:“那他什么时候碰沈知言?在哪里碰?用什么方式碰?如果我们不能精确到分钟,就没法在触碰发生的瞬间实施抓捕。”
“周二下午三点。”夏晚星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笔记本,翻开,上面是她这几天跟沈知言秘书套近乎套出来的行程信息,“每周二下午三点是‘深海’项目的例行进度会,沈知言一定会参加。程维远作为核心助手也一定会参加。会场是实验楼三楼的报告厅,长桌会议,参会人员大约十五人。沈知言固定坐在长桌东头第一个位置,程维远固定坐在他左手边。从程维远的位置到沈知言的位置,不到一臂的距离。递一份文件,碰一下手臂,甚至端茶倒水时不小心洒到沈知言身上——任何一种日常互动都可以完成密钥的物理转移。”
“而且。”她合上笔记本,看着众人。
“程维远会选在会议结束后动手。因为会议结束后人群往外走,走廊里人来人往,有足够的混乱做掩护。他可以和沈知言并肩走出去,走到门口的时候拍拍他的肩膀说一句‘沈老师辛苦了’,全世界的监控都看不出异常。”
陆峥在地图上报告厅的位置画了一个圈,然后从圈里拉出一条线,指向实验室主楼的方向,在中间画了一个叉。“所以抓捕必须分两步走。第一步,在报告厅内全程监控程维远的动作,确认他完成物理触碰、将激活密钥转移到沈知言身上。一旦触碰发生,沈知言会按预定路线往实验室方向走。第二步,在沈知言进入实验室之前——注意,是之前——在走廊上实施阻断。假系统已经准备好了,沈知言登录的必须是假的,不能让他碰真的。”
“谁来监控报告厅?”陈默问。
“我。”夏晚星的声音很轻,但没有人反驳。她是整个“磐石”行动组里最适合做这件事的人——女性,形象温婉,有公关总监的掩护身份,出入实验室和学术会议不会引起任何怀疑。她已经以投资方代表的身份旁听过三次“深海”项目的进度会,每次都是坐在角落里安静地记录,偶尔和沈知言的秘书闲聊几句实验进度。程维远见过她,但从来没有正眼看过她。这就是她最好的掩护——一个被敌人当成背景板的人,可以在最近的距离看见最多的东西。
“我的位置在报告厅最后一排靠窗的角落,距离沈知言大约八米,距离程维远大约七米。我的视线可以全程覆盖他们两个人之间的所有肢体接触。一旦程维远触碰沈知言的身体,我会发出确认信号——通讯加密频道的代号已经预设好了,代号‘鸽子’。”
“实验室走廊的阻断由我来执行。”陈默站起来,走到地图前,用食指沿着沈知言从报告厅到实验室的必经路线划了一道线,“刑侦支队六个人,加上渔网小组的四个人,十个人控制整条走廊。一旦夏晚星发出‘鸽子’,沈知言从报告厅出发,沿途每一个拐角都有我们的人。我会在实验室门口截住他。”
“用什么理由?”马旭东在角落里问了一句,眼睛没有离开屏幕,“你不能直接告诉他‘你被植入了后门’——他是物理学博士,不是特工。你跟他说这个,他会以为你疯了。”
陈默沉默了两秒。然后他把一个空烟盒揉成一团扔进墙角——昨晚装了一整宿的镇定自若终于在最后一刻裂开了一道缝。他要拦住的那个人不是坏人,是他负责保护了半年的研究对象,是一个心里只有公式和数据、对谍战一无所知的人。
“我会告诉他,”陈默最终开口了,“实验室有故障,必须由他和程维远先去检查设备。程维远我负责。你们别跟。”他转头看向陆峥,陆峥始终没有打断任何人的发言,他只是在听——听每一个人的计划、每一个人的判断、每一个人的顾虑。然后他把所有人的计划拼在一起,找到拼图里缺了的那一块。
“还差一个人。”他说,声音不高,但所有人都静了下来,“沈知言不能进真的系统,他必须登录假系统。马旭东负责构建假系统,这个没问题。但沈知言登录假系统的时候,程维远一定在旁边看着。他看到沈知言登录成功、后门激活、数据开始传输,才会放松警惕。这时候我们才能动手。问题是——沈知言对自己的恩师张敬之被替换一事毫不知情,而程维远现在正是以‘张敬之’的面孔存在。真沈知言一旦面对‘张敬之’,他会表现出发自内心的尊敬、信任和关切。这些微表情,程维远认识他第一天就知道。”
他停下来,目光从在场每一个人的脸上扫过,扫到陈默的时候,停顿了一下。
“程维远对沈知言的了解,可能比沈知言自己还要深。所以我们不能用真的沈知言。我们需要一个替身。”
“替身?”陈默的眉头拧了起来,“你是说找一个人假扮沈知言,带着假后门走进实验室,让程维远以为激活成功了?可是程维远跟沈知言在一个实验室里待了这么多年,瞒得过监控,瞒不过他。”
“如果替身是他最熟悉的人呢?
第0362章 收网倒计时与猎狐陷阱的布设-->>(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