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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57章 老式收音机里,藏着父亲的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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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手背上,热辣辣的。

    “爸爸做的那些事,不是不在乎你,是太在乎了。在乎到不敢让你被这个世界盯上。你妈走得早,我把你丢给姥姥带大。你小时候每次打电话来问爸爸什么时候回家,我都说下个星期,每次都说下个星期。其实爸爸每次挂电话后都要抽完一整包烟。后来开始戒了,因为你上大学那年体检,查出肺部有个小结节,医生说问题不大,但跟吸烟肯定有关系。我想我要是死得太早,连你结婚都看不到。我就把烟戒了。”

    十年前,父亲正式戒烟。她在电话里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还以为他开玩笑,一个抽了二十年烟的老烟枪说戒就戒,谁信。后来舅舅跟她说,你爸是真戒了,一根没碰,还每天起来打太极拳。她当时没在意。现在想想,眼泪就怎么也止不住了。

    信翻到最后一页。父亲的笔迹忽然变得潦草了,像是写得很快。

    “U盘里两个加密文件,是你爸扛了十年查到的所有东西。‘幽灵’不姓高,不姓张,比他们藏得更深,你绝对猜不到。密码是你和我的答案。记住,绝不要相信任何主动帮你的人。”

    文末没有一个署名,只画了一个很小很小的油条。是当年每次他晚归回家,天还没亮跑到巷口给她端豆浆油条回来,油条用草纸包着,纸外面还要拿手套焐住。

    夏晚星关掉第一个文件,打开第二个。文件名是一串乱码,后缀是马旭东之前从没见过的加密格式。双击弹出密码框,没有任何提示,只有一个闪烁的光标,等着她输入答案。

    第三个文件同样是加密文档,文件名的乱码和第二个截然不同。她试着输入父亲的生日,错误。母亲的生日,错误。自己的生日,错误。家庭地址的门牌号,错误。

    她知道父亲不会设这么简单的密码。一个潜伏十年的特工,不会把自己用命换来的东西锁在女儿三岁就会背的答案里。“你和我”的答案——她盯着那句提示看了很久。父亲会在什么样的题目上,用她的答案来做密码?

    她和父亲的答案,必须有重合。不是选择题,不是填空题,是共同的记忆。是小时候邻居家失火那晚,他回来抢救家当,第一件抱走的是母亲的照片和她的布老虎。是高考填报志愿,她执意要报考外语学院情报学方向,他沉默了一整夜,第二天只在早餐桌子底下塞了一套新耳机。是训练营扭伤脚踝被淘汰回来,他蹲在巷口路灯下一根接一根抽着烟,看见她拖着行李箱走近,一把摁灭烟头往前迎了两步。可这些都没法写成密码。

    她又试了父母结婚纪念日的六位数排列,错误。姥姥的农历生日,错误。巷口那棵桂花树被砍掉的那一年份,错误。

    U盘被锁死了。父亲用的加密算法有防暴力破解功能,错误超过三次就会自动销毁密钥。她已经用了四次,只剩最后一次输入密码的机会。

    第三次输入错误的时候,屏幕上弹出一行提示,同样是父亲的笔迹,像是早就预料到她会反复试错而提前设置的安慰:“不急,慢慢想。有些问题,急是急不出答案的。你小时候背乘法口诀也是,急得直哭,最后还不是背得滚瓜烂熟?爸爸等你。”

    夏晚星合上电脑,在黑暗里坐了很久。窗外的雨不知什么时候停了,月亮从云层后面露出半个脸。雨后的月光格外清冽,照在书桌上,把U盘的银灰色外壳映出一层极淡的光晕。

    凌晨五点,她翻身起来冲凉。冷水从花洒倾下,激得她浑身一激灵,脑子里却忽然闪过一个念头。乘法口诀?父亲为什么要提乘法口诀?那封信里每一句话都藏着东西,他不会无缘无故写一段童年来凑字数。

    她擦着头发出来,重新打开电脑。不是尝试新密码,而是回想小时候背不出口诀,父亲最后使的什么招。是游戏。他下班回来把她抱到膝头,卷起手指跟她数指节,一边数一边念口诀,数到最后她把两个拳头顶一起,咯咯笑到咳嗽。

    她手指悬在键盘上一怔,心头骤然收紧。不是数字,不是日期,是一个问题,加一个答案。而“你和我”的答案——她想起来了。父亲当年问过她,世界上最坚固的东西是什么?她说是石头。父亲说不是。她猜了三个答案都错。最后他告诉她,是“信任”。

    他把她的手指点在自己心口。“信任比什么都硬,刀砍不断,火烧不坏。你以后会明白的。等你长大了,把这个答案还给我。”

    她到现在也没还给他。不是忘了,是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时机。

    她把“信任”二字拆解——字母,还是数字?拼音字母数排列?她想到一个方案,把“信任”的二字的四角号码和笔画混合成一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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